纳西莎
吃完简单的晚餐,他将托盘放在门外。回到房间,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对着窗户。
是时候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袍子内衬里,取出了那根一直紧贴着他胸膛的魔杖。
葡萄藤木,独角兽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当他完全握住它时,那股奇异的暖流再次从杖柄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在他掌心下苏醒了。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受,去沟通。
这不是他前世熟悉的任何武器。
没有冰冷的金属触感,没有机械的精密结构。
这更像是活着的、充满潜能的能量通道。他能感觉到微弱的魔力在这根木棍中流淌,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等待着他的呼唤,他的指引。
“Lumos.”
他回忆起在圣芒戈时,偶尔听到治疗师或者访客低声念出的咒语之一。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杖尖,想象那里亮起一点光芒。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魔杖毫无反应。
厄里斯没有气馁,作为顶尖的杀手,他拥有超乎常人的耐心和对身体、精神的精准控制。他调整着呼吸,放空杂念,再次将意志灌注其中。
“Lumos.”
这一次,杖尖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夏夜濒死的萤火,瞬间又熄灭了。
但厄里斯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这不是失败,是回应。
尽管微弱,但这证明了他与这根魔杖之间,存在着连接的可能。这具身体拥有魔力,而他“幻面”的灵魂,拥有驾驭它的意志。
这就足够了。
他没有再继续尝试,魔力波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将魔杖重新贴身藏好,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暖意,如同怀抱着一颗等待萌芽的种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华美而冰冷的马尔福庄园。玫瑰园在月光下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远处的围墙如同巨兽的脊梁。
力量。
他需要力量。不仅仅是魔法的力量,还有信息、人脉、以及在这错综复杂的纯血世界里周旋的智慧。
厄里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翡翠绿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疏离的星光,平静而深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完美地扮演着“沙菲克小姐”的角色。
穿着纳西莎吩咐人为他准备的、用料昂贵但款式保守的衣裙,安静得像一抹游荡在华丽庄园里的银色幽魂。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坐在玫瑰园里固定的长椅上,捧着一本从马尔福家族藏书室里找来的、最基础的魔法史或理论书籍,一看就是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