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
这种沉静,偶尔会让德拉科感到一丝莫名的气闷和不被理解。但更多的时候,它像一种无声的挑战,激起了他某种想要打破这层“脆弱”外壳的冲动。
一天下午,两人在庄园的露台上,德拉科正在吹嘘他父亲答应在他入学时给他买最新款的光轮系列扫帚。
“……到时候,我肯定是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德拉科信心满满。
厄里斯坐在旁边的白色雕花椅上,目光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出适当的回应。
他只是轻轻地说:“飞得很高的话……会不会很冷?”
德拉科一愣,没明白这突兀的问题:“什么?”
厄里斯转过头,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空洞,他轻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飞得太高,离地面太远,也许会忘记……有些东西是抓不住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空灵,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色,看到了别的、更遥远也更悲伤的东西。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飞行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但看着厄里斯那副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样子,那些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次在这个“脆弱”的玩伴面前,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他无法用炫耀和自夸打破那层透明的壁垒。
他有些烦躁地踢了踢栏杆:“你总是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厄里斯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无比苍白和安静。
德拉科瞪了他一会儿,最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觉得无趣,反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这个沙菲克,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不像克拉布和高尔那样只会傻乎乎地附和,也不像潘西·帕金森那样带着目的性的奉承。
她安静,脆弱,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他所有的得意显得……幼稚而可笑。
这种认知让德拉科感到不适,却也让他对厄里斯更加“上心”。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银发的“女孩”,试图理解那片翡翠绿湖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而对厄里斯而言,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成功地引起了德拉科的兴趣,不仅仅是出于怜悯或好奇,更混合了一种想要“征服”和“理解”的复杂心理。
他为自己塑造了一个易碎、安静、带着神秘忧伤的表象,这表象既是一种保护色,也是一种无形的钩子。
他在德拉科面前,是弱者,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但在这场心理的博弈中,那个看似掌控着一切、不断炫耀和施舍的小少爷,才是真正被牵引着情绪、一步步落入无形网中的那一个。
厄里斯看着德拉科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拂过书本光滑的封面。
耐心,他拥有足够的耐心。
这条娇生惯养的小蛇,会是他融入这个世界、了解魔法界规则、乃至未来加以利用的,一块重要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