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
而此刻低着头的厄里斯,虽然看不到德拉科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充满纠结的视线。
他藏在银色发丝下的唇角勾了一下。
很好。
德拉科的沉默,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位小少爷的骄傲和那点扭曲的“保护欲”或者说是对自身形象的维护,让他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斯内普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那位“得意门生”内心激烈的挣扎和要溢出来的纠正欲。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停留在眼前这双与记忆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能搅动他心绪的绿眸上,以及这绿眸主人那看似不堪一击的脆弱姿态上。
“对……对不起,教授。”
厄里斯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银发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只露出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嘴唇。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想要去捡起研杵。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研杵的瞬间,斯内普却突然动了,挥动了一下藏在袖中的魔杖。
那根研杵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巧地飞回了厄里斯面前的研钵旁。
“控制住你自己,沙菲克小姐,而不是被这些材料或者工具奴役。”斯内普留下这句冰冷且意味不明的话,黑袍翻涌,走向了下一个可能制造出麻烦的学生。
直到斯内普走远,德拉科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他快步上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对厄里斯说:“你……你刚才怎么不说?!”
语气里充满了埋怨,就像厄里斯才是那个该为这场误会负责的人。
厄里斯抬起头,眼眸里还残留着刻意维持的水光,显得无辜又茫然:“……说什么,德拉科?”
他的反应让德拉科一噎,顿时哑口无言。难道要他明说“你应该告诉教授你是男的”吗?这听起来更奇怪了!
“算了!”德拉科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这种令人不快的氛围,“赶紧收拾你的东西!”
他不再看厄里斯,而是粗暴地将自己的魔药材料塞进龙皮口袋,仿佛把所有的烦躁都发泄在了那些瓶瓶罐罐上。
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厄里斯,显然没搞明白小少爷为什么突然更生气了。
厄里斯则顺从地、慢条斯理地开始收拾。
他纤细的手指平稳地将研磨好的魔药粉末倒入小玻璃瓶,盖上塞子,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