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痕
厄里斯停下脚步,却没有抬头看德拉科,只是将怀里的书本抱得更紧了些,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的沉默更像是无声的抵抗,让德拉科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话!”
德拉科逼近一步,他比厄里斯略高一些,此刻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因为那锅药水?”
他语气里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但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丝关切,或者说,是对“自己所有物”被外人过度“关注”的不满。
厄里斯终于缓缓抬起头。
即使知道这是个男孩,德拉科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具有极大的欺骗性。
“教授他……”
厄里斯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细微颤音,只吐出几个字,就又像是难以启齿般抿住了苍白的嘴唇。
他微微侧过脸,似乎想避开德拉科的注视,这个动作让他脖颈优美的线条和那枚小巧的铂金耳钉暴露在光线下。
德拉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他试图用书本遮挡、却依然露出些许痕迹的手腕上。
那圈淤痕已经开始发色,青紫色的指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德拉科的灰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当然认得出来那是什么——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抓住厄里斯手腕时,他就在旁边!
“他……他弄的?”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震惊,甚至忘了用敬语称呼斯内普。
他知道教授严厉,甚至偏心,但如此粗暴地在一个学生身上留下伤痕……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沙菲克再古怪,也是他德拉科·马尔福的室友,是斯莱特林的人!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
好吧,斯内普教授确实有资格,但这种方式……
厄里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长长的银色睫毛颤动着,重新低下头,用沉默印证了德拉科的猜测。他抱着书本的手臂微微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抱不住似的。
德拉科看着他这副样子,胸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却不知该向谁发泄。
他烦躁地抓了抓他梳得一丝不苟的淡金色头发,语气生硬地说:
“你……你以后在魔药课上机灵点!别总是笨手笨脚地惹教授不高兴!”
这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无能的迁怒。
厄里斯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