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被发现
厄里斯心底隐秘的情绪被勾起,他开始兴奋,颤栗。他甚至想直接出现在斯内普的面前认下错误,想要让对方愤怒,让对方惩罚自己。
但是他忍住了。
他控制住了那股从心底窜起的、近乎病态的冲动。黑豹形态下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力量,却又被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按在原地,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知道,现在走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斯内普的愤怒或许会如他所“期待”的那般降临,但随之而来的,将是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彻底暴露,以及无法预测的严重后果。
那太愚蠢了,也太危险了。他渴望的是掌控之下的“失控”,而非真正的毁灭。
斯内普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塑。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厄里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反复刮擦过他藏身的阴影边缘,试图找出破绽。
终于,斯内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荡,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看来,夜游的不只是好奇心过剩的学生……”
他的话语停顿了,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墙,看到了黑豹那因兴奋和抑制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还有些……不懂得约束本能的‘小动物’。”
那“小动物”三个字被他念得格外缓慢,带着些嘲弄的意味。
这不是对普通野猫的评价,而是对某种更具威胁性、更难以捉摸的存在下的定义。
厄里斯的心脏在黑豹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斯内普知道了,就算不完全确定是他,也绝对察觉到了这只“黑猫”的不同寻常,并且将其与今晚的事件、与他的“特别关注对象”联系在了一起。
斯内普又静静地站了片刻,仿佛在欣赏猎物因恐惧而僵硬的姿态。然后,他缓缓地、带着一丝厌倦般转过身,黑袍如流水般拂过地面。
“管好你的‘好奇心’,还有你的……爪子。”男人丢下最后一句警告,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下一次,就不会只是‘提醒’了。”
说完,他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走廊深处的黑暗,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厄里斯依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又等待了更长的时间,直到确信斯内普真的离开,没有杀一个回马枪,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窥探的魔法,才极其缓慢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悄无声息地窜出藏身地,以更快的速度、更隐蔽的路线返回。回到寝室门口,变回人形,穿上睡衣,重新躺回床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警惕。
德拉科的呼吸依旧平稳。
厄里斯平躺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刚才与斯内普的对峙,非但没有浇灭他心底那簇扭曲的火苗,反而像投入了新的燃料。恐惧与兴奋交织的战栗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斯内普在看着他,不仅仅是在课堂上,在走廊里,甚至在深夜,在他以为无人知晓的隐秘行动中,那双眼睛似乎都如影随形。
这令人窒息的压迫,却也带来了更诡异的、被完全“关注”的满足感。他知道自己行走在危险的边缘,而斯内普就是那个守在悬崖边、随时可能将他推下去或者拉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