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伤
厄里斯安静地站在德拉科的病床边,目光也落在了哈利身上。生骨灵……他听说过这种魔药,效果强劲但过程比较痛苦。
看来这位“救世主”有得受了。
他的视线又扫过气鼓鼓却又不敢再大声哼哼的德拉科,然后移向正在忙碌配药的庞弗雷女士,最后落回哈利的脸上。
魁地奇比赛以这样混乱和伤痛的方式结束。格兰芬多赢了,但他们的找球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斯莱特林输了,他们的找球手……嗯,至少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一点魔药和一点时间恢复“娇贵”的自尊。
厄里斯轻轻将德拉科之前胡乱扔在床尾的外套叠好,放在一旁。
“我去给你拿点水。”他对还在探头探脑往哈利那边瞧的德拉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医疗翼。
厄里斯刚走出医疗翼没几步,就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黑色身影。
斯内普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他背对着医疗翼方向,面朝窗外,但厄里斯毫不怀疑,刚才自己抱着德拉科走进医疗翼,以及现在独自出来,都被这双眼睛看在眼里。
听到脚步声,斯内普缓缓转过身。走廊里光线不算明亮,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显得轮廓更加分明,也更加阴沉。
他的目光落在厄里斯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上。
“看来,”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马尔福少爷的伤势,需要如此……‘隆重’的护送方式。”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讽刺,但似乎又不仅仅是讽刺。男人的眉毛微微扬起,像在思考什么。
厄里斯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垂下眼睑,做出恭顺的姿态,但脊背挺直。
“他的脚踝扭伤了,教授。我以为会很严重。”
“你以为?”斯内普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所以,你选择了‘抱着’他,穿过半个球场和城堡走廊,而不是……扶着他,或者用更简单的方法。”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苦艾和魔药的气息再次将厄里斯笼罩。
“这是一种宣示,沙菲克?还是某种……讨好?”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向所有人展示,你依然是他忠实的、可以随意使唤的跟班?即使在他刚刚输掉比赛,狼狈地从扫帚上摔下来之后?”
男人的话语像细针,精准地刺向少年可能存在的动机。
“他叫我了,教授。”厄里斯抬起眼,“我只是做了当时最有效率的做法。扶着他走,可能会加重他脚踝的伤,而且太慢。”
少年的回答很实际,甚至有些冷漠,完全剔除了情感因素,只剩下效率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