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过人,对吗?
很多材料他只在书上见过插图,有些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高级魔药宝库。
“过来。”
斯内普终于放下了小刀和甲壳,转过身,手上戴着一双薄薄的龙皮手套,上面沾着些黑色粉末。
男人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黑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
厄里斯走到石台前。
斯内普没有看他,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十条还在微微蠕动、通体灰褐色、分泌着黏滑液体的触手。
厄里斯曾在之前的禁闭里处理过类似的材料。
男人指了指石台另一侧摆放的一排银质手术刀、镊子、分离针等精密工具。要求厄里斯完整剥离这些触手的表皮的同时,还要保护它们的神经束。
这需要极其强大的手部控制力,以及对生物结构的深入了解,绝非普通二年级学生能做到。
这要求远比之前课堂或普通禁闭的处理要苛刻得多。
厄里斯看着盒子里那些滑腻的触手,又抬眼看了看斯内普。
男人也正看着他,没有任何解释或催促,只是就这样等着。
这不是惩罚性的禁闭,这是一场测试。
是一场毫不掩饰的、测试他真实水平的考试。
厄里斯沉默了几秒,戴上了石台边备用的另一副龙皮手套,动作不紧不慢。
他拿起一条触手,放在石台中央的软垫上。触手在他的手指下不安地扭动,分泌出更多黏液。少年没有急于下刀,而是用指尖极其轻微地按压、感受,专注地观察着触手的纹理和微小的脉动。
几秒钟后,他才拿起一把最小号的银刀。
下刀动作轻、准、稳。
刀刃沿着触手底部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天然纹理切入,精准地划开表皮,深度恰到好处,刚好分离表皮与皮下组织,没有伤及下方那根微微发亮的、负责传导魔力的主神经束。
少年的手腕稳定的离谱,另一只手用特制的钝头镊子轻轻牵引着剥离的表皮,配合着刀刃的推进。
剥离、分拣、挑出黄豆大小的核心黏液腺、将完整的表皮摊平在旁边的容器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那条刚才还在扭动的触手,很快被分解成几部分,各自完整地摆放在那里,表皮完整透明,神经束完好,黏液腺被小心地保存在一个小水晶皿里。
厄里斯完成后,放下刀和镊子,抬眼看向男人。
斯内普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变得锐利。
他没有评价厄里斯的操作,只是用戴着龙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被完整剥离的神经束,回想着厄里斯的那些操作流程。
“你杀过人,对吗?沙菲克。”
男人的语调并不尖锐,甚至可以说得上平缓。但在寂静的、弥漫着诡异药香的储藏室里,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却剧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