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摄神取念
斯内普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里面翻涌着震惊、更深的疑惑,以及一些……被彻底挑起的研究欲望。
这个沙菲克……他的灵魂,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表面布满荆棘和痛苦的陷阱,深处却藏着绝对不容侵犯的核心。
斯内普走到石台边,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虚脱的厄里斯。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此刻这副脆弱不堪的表象也一并剥开。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捡起你的刀。”
没有评价,没有解释,只有命令。
厄里斯的手指颤抖着,摸索了好几下,才重新抓住那把掉落的银刀。金属的微凉触感让他混乱的感官稍微清晰了一点。他试图直起身体,但一阵眩晕袭来,让他又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处理着石台上剩下的触手。
少年的手还不太稳,动作比之前笨拙迟缓了许多,每一次下刀都显得异常艰难,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
这次不是伪装,是真实的、精神受创后的虚弱和失控。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阴影里,沉默地注视着少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不受控制的颤抖,每一次因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
储藏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凝固,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只有厄里斯艰难处理材料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压抑不住的沉重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禁闭结束,离开那间令人窒息的储藏室时,少年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精神上的剧痛和透支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走廊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光芒在他眼中显得有些模糊重叠。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缓了几口气,才慢慢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大脑深处还残留着被强行侵入的钝痛和那种扭曲兴奋感退潮后的空乏。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高年级学生围在壁炉边低声交谈,看到他进来,目光在他异常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在斯莱特林,被斯内普教授“特别关照”后这副模样回来,并不算太稀奇。
厄里斯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寝室。推开门的瞬间,里面明亮的灯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德拉科已经回来了,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摆弄着一个新的魁地奇望远镜模型,脚踝上还缠着薄薄的魔法绷带。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得意。显然,他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厄里斯禁闭的事情。
“回来了?”德拉科拖长了调子,“看来斯内普教授对你‘照顾’有加啊,沙菲克。怎么样?那些恶心的魔药材料味道好闻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在他看来,厄里斯今晚的遭遇,完全是因为白天“多管闲事”抱他去医疗翼,可能惹得斯内普教授不快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这进一步印证了厄里斯需要“安分守己”,听他的话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