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指控
这个男孩灵魂深处潜藏的东西,远不是“没什么特别”可以概括。
“你的‘没什么特别’,沙菲克,”斯内普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恰好吸引了包括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在内,各色人等的‘特别’关注。甚至在我魔药课上偶尔‘灵光一现’的表现,也能引来赫奇帕奇‘对才华的欣赏’……”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而是精心的设计,或是……某种信号。”
斯内普暗示这些贺卡,甚至他平时有意无意展现的某些“特质”,可能是发给特定者的信号。
谁会观察?为什么观察?
一个名字划过脑海——卢修斯·马尔福。
德拉科先前转达的警告,询问他“特别的表现”,警告远离“日记本”……
难道卢修斯也在通过这些表象评估他?或者,这些突如其来的“关注”本身就来自马尔福势力的试探?还是……另有其人?
“我不明白,教授。”
厄里斯的声音里适时掺入一丝轻微的颤抖,像是面对无法理解之事的茫然。
“我只是……按照您和其他长辈期望的那样,老实安静的待着。”他巧妙地将“期望”抛了回去,同时也将自己定位为被动的棋子。
斯内普没有错过厄里斯提到“其他长辈”时那细微的语调变化。
其他长辈——卢修斯·马尔福。
这个同窗、前食死徒同僚,他对这个沙菲克遗孤的“关照”,斯内普不相信这些只是出于纯血家族那虚伪的仁慈。
“老实?安静?”
斯内普嗤笑,忽然伸手用魔杖尖轻轻挑起厄里斯长袍口袋的一角,那里面装着刚收到的六封贺卡。
“真正的安静,沙菲克,不会引来这么多……聒噪的蜜蜂。”他收回魔杖,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既然你声称不知情,那么,处理掉这些无用的关注。或者……”
他向前倾身,苦艾气息彻底将厄里斯包裹,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却带着强势: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试图给我的学院、给我监管的学生,发送这些……意义不明的‘问候’。”
他在索要那些贺卡,不是以教授没收违规物品的名义,而是以更私人、更具掌控意味的方式,他要亲自检查这些“信号”的来源。
厄里斯因这种充满压迫感的靠近和明目张胆的索要,惹得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心底那隐秘的兴奋险些都要压制不住。
他没有犹豫,伸手进口袋将信封拿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微微收紧手指,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收缴”有着本能的不安。
这个停顿很短暂,却足以让观察者捕捉。
“如果它们……让您感到困扰,教授。”
厄里斯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一些,带着一丝细微颤音,“请您……处理掉就好。”
他将信封递出,动作十分顺从。指尖在信封交接时,状似无意的擦过斯内普冰凉的手。
他的潜台词清晰无比:我将可能引起麻烦的东西,交给您裁决。我把自己的判断和处置权,交到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