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天赋
比如一段关于“摄神取念”的高阶应用技巧,其描述方式不是如何防御或理解他人,而是如何更高效地“撬开”思想,“挖掘”秘密,“植入”暗示。纯粹的工具主义,没有任何伦理考量。
这让厄里斯对里德尔其人有了更清晰的侧写:一个天赋卓绝但道德空洞的实用主义者,将魔法视为达成个人目的的工具,对他人的思想、情感乃至生命毫无敬畏。
这很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是极其相似的。
第三天早上,当他能够自如走动,魔力也恢复到稳定水平时,医疗翼的门被推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与一个月前相比,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黑袍衬得他身形瘦削挺拔,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他径直走向厄里斯的病床,庞弗雷夫人从配药室探出头,看到是他,又缩了回去——显然,斯内普有特权。
他病床前停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厄里斯。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让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沙菲克。”他的声音低沉丝滑,听不出情绪。
“托您的福,教授。”厄里斯低声回答着,微微垂下眼睫。
“我的福?”斯内普轻笑一声,带着惯有的讥诮,“我可不记得我施过什么能让一个被古老黑魔法侵蚀的学生完美恢复的咒语。”
他向前倾身,苦艾气息再次将厄里斯笼罩:“事实上,根据我的检测,那种侵蚀……应该会留下更持久、更麻烦的后遗症。但你,”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干净得……令人起疑。”
厄里斯的心脏微微一紧,但脸上却是茫然:“我……我不太明白,教授。是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很有效……”
“庞弗雷夫人的治疗是标准程序。”斯内普打断他,“对于常规的黑魔法伤害有效。但对你遭遇的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侵蚀?”他顿了顿,“常规治疗只能稳定状况,无法彻底清除。”
他盯着厄里斯,一字一句地说:“但你的灵魂检测结果,干净得就像从未被触碰过。”
厄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眼,迎上斯内普审视的目光:“也许……是我的体质特殊?”
“体质特殊。”斯内普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玩味,“是的,沙菲克,你的体质确实‘特殊’。但特殊到能自我清除那种级别的灵魂侵蚀?”
他忽然伸出手,用微凉的魔杖挑起厄里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斯内普命令道。
厄里斯被迫直视那双黑眼睛,如此近距离,他能看到对方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斯内普似乎是想直接使用摄神取念,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放弃了。
“你已经可以出去了,沙菲克。”他面无表情的收回了魔杖,“跟我来。”
厄里斯披上庞弗雷夫人递来的外袍,是新的,上面绣着斯莱特林的银蛇徽记。他跟着斯内普走出了医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