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霍格莫德日
“异常?”哈利不解的追问着。
“比如,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可能导致情感麻木,快乐感被深度压抑或隔离。”卢平选择了一种相对温和、麻瓜心理学也能解释的说法,“又或者,某些极其罕见的魔法创伤或防护,可能在灵魂层面形成了一层‘壳’,使得像摄魂怪这种专门针对‘积极情感’的黑暗力量,难以触及核心。”
他想起斯内普对厄里斯的“特殊关照”,以及邓布利多偶尔透露出的消息。
“但哈利,我必须强调,”卢平的语气严肃且认真,“这绝不意味着他‘更好过’。相反,这可能意味着一种更深层、更持久的痛苦。无法感受或回忆快乐,有时候比被勾起糟糕回忆更令人绝望。”
他描述的这种状态让哈利不寒而栗。
无法感受快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卢平补充道,眉头微蹙,“摄魂怪的影响并非只有‘吸食快乐’这一种。它们散发出的绝望气息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攻击。沙菲克先生对这部分似乎也有异乎寻常的抵抗力……这可能与他的意志力、或者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魔法天赋有关。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一直在关注这一点。”
在他提到斯内普时,哈利脸上掠过一丝不忿,但更多是被他的分析所震撼。
所以,厄里斯不是因为“更坚强”而没事,而是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被吸食的快乐?甚至,他的灵魂本身可能就有问题?
这个认知让哈利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他想起厄里斯那个人尽皆知的家世,以及上一个学年经历过的事情……
“那他……还能变好吗?”哈利忍不住询问,声音里带着些许关切。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这很难说,哈利。灵魂的创伤是最复杂、最难治愈的。需要时间,需要恰当的支持,甚至可能需要一些……我们目前无法提供的特殊魔法帮助。更重要的是,他本人必须有改变的意愿和契机。”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知道你们和沙菲克先生之间……最近有些摩擦。尤其是他和马尔福先生走得很近。但哈利,如果可以,试着不要把他简单地归到‘敌人’那一边。他可能正在经历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挣扎。”
哈利沉默了,他想起了赫敏前几天回来后,转述的厄里斯那些冰冷而现实的话。
“交易”、“自己人”、“约束”,当时他只感到愤怒和背叛。但现在,听了卢平教授的分析,那些话似乎又有了不同的意味。
那是不是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一种在那种“异常”状态下,能让他感到安全和可控的处世方式?
“我……我会试着理解。”哈利最终低声说,虽然心里对马尔福的厌恶丝毫没有减少,但对厄里斯,却多了一层复杂情绪。
“这就够了,哈利。”卢平欣慰地点点头,“保持警惕是必要的,但怀有善意和理解,同样重要。尤其是对沙菲克先生这样的……特殊情况。”
谈话结束后,哈利离开卢平的办公室,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又一个霍格莫德日,天气难得放晴,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但也带来了些许暖意。街道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学生们三五成群,穿梭在各式各样的店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