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塞德里克
那目光很短暂,很克制,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一种……略带好奇的打量。
但德拉科捕捉到了,他在塞德里克视线移开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上次在魁地奇球场,厄里斯那句“长得还不错”的评价,和此刻塞德里克那“无意”的一瞥,在德拉科的脑子里产生了某种不愉快的联想。
“哼。”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不悦冷哼,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张桌子的人听见。
塞德里克似乎也听到了,他转过头,有些困惑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不明白这位斯莱特林的少爷为何突然对自己释放敌意。
但他性格温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便和同伴们走向了酒吧另一端的空桌,没有理会德拉科这突如其来的脾气。
德拉科却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这让他更加不爽。他狠狠戳着盘子里的馅饼,低声抱怨:“赫奇帕奇的家伙……总是装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实际上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找球手?不过是捡了波特的漏……”
他的抱怨带着明显的迁怒,厄里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些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家伙对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仅仅是因为当时一句客观的外貌评价?
厄里斯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或许还掺杂了德拉科对哈利·波特的竞争心态,对赫奇帕奇这个“平庸”学院的不屑,以及对被比较的抵触和不安。
但是我后续不是也夸他了吗?厄里斯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你的馅饼要碎了。”他打断了德拉科充满个人情绪的嘀咕。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被自己戳得面目全非的馅饼,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放下叉子,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
“走了。”厄里斯将最后半颗“冰雪莓心”放入口中,拿起桌上剩下的糖果和羽毛笔盒,站起身,“你不是说要早点回去试笔吗?”
提到新羽毛笔,德拉科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他立刻也站了起来。
“对,得赶紧回去。”他整理了一下袍子,恢复了那副矜持的模样,“看看这支笔是不是真的像那老头吹嘘的那么神奇。”
两人离开温暖喧闹的三把扫帚,重新踏入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气中。夕阳已经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城堡的路上,德拉科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要用新羽毛笔写哪篇论文,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酒吧里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