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龙擦毛
这一切与地窖的压抑、布莱克带来的紧张、斯内普的黑眸……形成了鲜明而割裂的对比。
这里是温暖的,轻松的,甚至……带着点幼稚的抱怨和毫无心机的分享。是他正在学习的“友谊”样本所呈现出的、最贴近“正常”的一面。
“厄里斯?”德拉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擦了很久了,差不多干了吧?”德拉科微微偏头斜睨着他,带着点询问,“在想什么?斯内普又刁难你了?”
厄里斯停下动作,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德拉科半干的头发,确认不再滴水。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毒触手种子的处理方法。”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将用过的毛巾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德拉科不疑有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试图弄出个满意的造型。
“要我说,你就该跟我爸爸说说,让他跟斯内普打个招呼,别总让你干这些杂活。你可是沙菲克家的……”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沙菲克”这个姓氏如今并不具备多少威慑力,于是改口道,“……你是我朋友,他总该给点面子。”
厄里斯走到自己床边坐下,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不用。斯内普教授有他的安排。”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小心些,德拉科。布莱克还在外面。”
德拉科对着镜子撇了撇嘴:“我知道,我爸爸写信说了,让我离格兰芬多那些麻烦远点。不过说真的,布莱克找的是波特和他那些朋友吧?跟我们斯莱特林有什么关系。”他语气里带着事不关己的轻松。
厄里斯没有再多说。有些危险,并非泾渭分明。尤其是当你知道得更多时。
“对了,”德拉科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眼睛发亮地看着厄里斯,“你送我的袖扣,潘西今天注意到了,说很好看,问我在哪里买的。”他挺了挺胸膛,带着炫耀,“我当然没告诉她实话,只说是在伦敦一家老店定制的。”他显然很享受这种拥有“独家秘密”和精美物品的感觉。
“嗯,你做得对。”厄里斯点了点头,随口夸奖着。
德拉科又兴致勃勃地说了些别的,关于他母亲寄来的东西,关于对下学期课程的抱怨,关于对和格兰芬多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的“预言性”贬低……琐碎,平常,充满了少年该有的关注点。
厄里斯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看着他因为某个话题而神采飞扬的侧脸,看着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跃。
直到夜深,德拉科终于打了个哈欠,爬上床,拉好了帷帐。
厄里斯也躺了下来,寝室内陷入黑暗。
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