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触碰
他只是看着斯内普,在对方的质问下,轻声开口:
“……您在发抖,教授。”
他说的是事实,尽管斯内普极力控制,但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以及靠得极近的身体,都传递着无法完全压抑的震颤。
是愤怒,是震惊,是被冒犯和挑衅后,情绪激烈冲撞下的生理反应。
也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更加晦暗难明的东西,在剧烈波动的证据。
斯内普眯了眯眼,抓住厄里斯手腕的手指骤然松开,动作带着些许刻意,仿佛想甩脱什么令人厌恶的污秽。
但指尖脱离厄里斯皮肤的瞬间,那触感依旧残留在他的感知里,如同附骨之疽。
“看来,我最近确实对你……太过‘宽容’了,沙菲克。”他冷笑一声,“以至于让你产生了可以随意……逾越的错觉。”
他不再看厄里斯,甚至不再给他任何开口或对视的机会,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堡主楼的方向走去。
厄里斯被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淤痕迅速浮现,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目。疼痛尚未散去,但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没有伤到筋骨。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像一场危险而绚烂的烟花,在他心底炸开。斯内普的反应不是简单的厌恶或惩罚欲,厄里斯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但他知道,斯内普并非无动于衷。他对自己的关注与情绪投入,远超预期。
斯内普在逃避,逃避那个触碰带来的、超出他掌控的情绪波动,逃避厄里斯那句点破他“发抖”的、过于直接的观察,也逃避……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就够了,至少目前,够了。
厄里斯抬起手,将刚才触碰过斯内普手背的指尖,轻轻抵在自己的唇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苦艾的味道,以及……皮肤接触时那瞬间的、微妙战栗。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是遵从本能渴望的触碰……是对“主宰”的试探,是对掌控者的僭越。
斯内普后续或许会用更严厉的惩罚作为回应,也作为……重新划定界限、重新夺回掌控权的方式。
但这惩罚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更加紧密的捆绑和关注?
厄里斯放下手,睁开眼睛,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手腕上的淤痕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里面比平时更加沉闷。魁地奇决赛的失利,压在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心头。弗林特队长脸色铁青地坐在壁炉边,几个队员垂头丧气地围在一旁,低声抱怨着裁判、运气,还有……那把该死的火弩箭。
德拉科不在公共休息室,大概已经回了寝室。
厄里斯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男生寝室。推开门,果然看到德拉科已经换下了魁地奇袍,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衣,坐在自己床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发呆。
他的头发洗过还有些潮湿,凌乱地搭在额前,他还是没能彻底从颓丧的情绪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