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远处塔楼的灯光终于熄灭了。
厄里斯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直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却又顿住了。
他现在过去,合适吗?
斯内普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此刻或许需要独处,需要消化那些沉重的信息和压力。
自己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他?或者……显得太过急切和依赖?
犹豫只持续了几秒钟,担忧和想要确认对方平安的迫切,压倒了一切顾虑。
厄里斯轻轻拉开宿舍门,闪身出去,反手带上门,没有惊动熟睡的德拉科。
地窖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相隔很远的火把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带着黑袍拂过地面的细微摩擦声。
斯内普回来了。
男人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越来越近。
厄里斯没有迎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等待着。
脚步声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斯内普显然看到了他,男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在寂静的走廊里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几秒钟后,男人迈步,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经过厄里斯身边时,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看他,只是用指尖碰了一下厄里斯垂在身侧的手背,一触即分。
然后,男人径直走过,推开了地窖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没有锁。
厄里斯站在原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男人默许了他此刻的靠近,默许了他想要确认他平安的意图。
少年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好,落锁。
办公室里比走廊更暗,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斯内普就站在壁炉前,背对着门口,黑袍在昏暗中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厄里斯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斯内普身上散发出的疲惫、紧绷,以及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沉重的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或焦虑,混合着对现实的冷酷认知、对未来的沉重负担,或许还有一丝……连斯内普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刚刚逝去的年轻生命的漠然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