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玩游戏!
屏幕一暗,随即亮起,一个色彩斑斓、充满方块和管道的奇异世界展现在眼前。那个戴红帽子的水管工出现在屏幕左侧,一蹦一跳。
厄里斯开始操作,操纵着屏幕上的小人跳跃、奔跑、顶砖块、吃蘑菇、踩乌龟……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玩。屏幕上的小人灵活地在各种障碍物间穿梭,收集金币,打败敌人,不断向前。
德拉科一开始还抱着手臂,一脸不屑地看着,但随着游戏进行,他的目光逐渐被吸引住了。
他看着厄里斯操纵的小人从一个高高的平台上精准地跳到另一个平台上,看着他用踩踏的方式消灭那些看起来丑丑的乌龟和食人花,看着小人吃到某种道具后变大,甚至能发射火球……
“这……有点意思……”德拉科小声嘟囔着,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当厄里斯控制的小人因为一个失误掉进深渊,屏幕上的小人发出一声惨叫,游戏结束,需要重新开始时,德拉科甚至下意识地“啧”了一声,好像在为那个失误感到可惜。
厄里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把自己的手柄放到一边,指了指德拉科手里的那个。
“试试?”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确实被勾起了兴趣,但让他去玩这种“麻瓜的、幼稚的玩具”,又觉得有点……丢脸。
“我……我才不想玩这种……”他嘴硬着,但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电视屏幕。
“随你。”厄里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作势要去拿回手柄,“那我拿走了。”
“等等!”德拉科下意识地把手柄往后一藏,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脸微微红了红,“……就……就试一下。”
他学着刚才厄里斯的样子,笨拙地按着手柄上的按钮。屏幕上的小人动作僵硬,走路歪歪扭扭,没几步就撞上了墙壁,或者跳得太矮被低矮的管道卡住。
“该死!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控制!”德拉科低声咒骂着,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用力地按着按钮,好像这样就能让小人跳得更高一样。
他又尝试了几次,不是掉进坑里,就是被乌龟撞到。屏幕上的小人一次又一次地惨叫、消失、重生。
“不对!刚才明明可以跳过去的!”德拉科气得把手柄往床上一摔,但随即又捡起来,更加专注地盯着屏幕,“再来!”
厄里斯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他。
德拉科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之前的烦躁、无聊、委屈,似乎都被这个新奇的世界暂时冲淡了。他全神贯注地对付着屏幕里的敌人和陷阱,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呼、咒骂或者得意的轻笑。
虽然他的技术还很烂,经常死得不明不白,但这鲜活的表情和情绪,才应该是一个“正常少年”该有的表现。
厄里斯看着德拉科玩了一会儿,确定他已经完全被吸引住,暂时不会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也不会吵着要出去乱跑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走廊里一片寂静。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荒芜庭院。
今天去蜘蛛尾巷,没有见到斯内普。
失落感依旧存在,但并不强烈。
至少,他给德拉科找到了一个能暂时安分下来的方法。
至少,他确认了蜘蛛尾巷看起来一切如常,没有异常的人或事在那个区域徘徊。
以他杀手的观察力和直觉,如果有,他一定能察觉到。
这就够了。
至于斯内普……
厄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离校前那个吻的触感。
男人说了,会给他写信的。
但他有点等不及了。
窗外,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