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求求你别说出来
厄里斯推门而入,地窖的阴冷与苦艾气息瞬间裹挟住他。
斯内普背对着他,站在桌前,听到身后的关门声,男人将手中把玩的一枚黑曜石镇纸轻轻搁在了桌沿上。
“关好门,沙菲克。”
厄里斯依言反手落锁,垂眸站在办公室中央。
“下午三点。”斯内普转过身,“你倒是准时。”
“是,教授。”厄里斯的心跳很快,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男人缓步走近,靴底叩击石板地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他在厄里斯面前伸手,指尖抬起厄里斯的下巴。
少年翠绿的眼眸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黑眼圈。”斯内普的拇指摩挲过他眼下淡淡的青灰,动作堪称温柔,语气却冷得吓人,“看来这么多年,你依旧没有学会合理安排时间。”
厄里斯睫毛颤了颤:“抱歉,教授。”
“抱歉?”斯内普低笑一声,笑里没有丝毫暖意,“你以为我要听的,是这个?”
他忽然松手,转而用指尖挑起厄里斯颈间那条银链。蛇形的坠子上,蛇瞳的宝石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这样‘藏’在外人看得见的地方?”斯内普的指尖勾着那链条,稍稍用力,迫使厄里斯向前倾身,“还是说,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戴着我的标记?”
厄里斯呼吸一滞。
“我只是……不想摘下来。”
“不想?”斯内普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话。
他猛地一拽链条,厄里斯被迫踉跄半步,险些撞进他怀里。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少年淹没。
“你最好搞清楚,沙菲克。”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你脖子上挂着的,早就不是什么情人间的玩意儿。”
厄里斯浑身一僵。
斯内普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继续用平缓到令人胆寒的语调说道:“你以为黑魔王让你监视我,我就不知道?你以为你每天晚上像条找不到窝的野狗一样在走廊里游荡,我就‘闻’不到你身上那股子连香水都盖不住的黑魔法残留?”
他顿了顿,手指收紧,链条勒进厄里斯颈侧的皮肤,留下一道浅痕。
“刺杀邓布利多。”斯内普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冰一样凿进耳膜,“好大的手笔。他倒是舍得,把这么有趣的饵丢出来,既试探我,也试探你。”
厄里斯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设想过无数种斯内普知道这件事的可能。
愤怒、厌恶、甚至直接将他交给邓布利多。
却唯独没想过,斯内普会这样将伏地魔的算计剖开在他面前。
“你……”他喉咙发干,“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斯内普松开链条,捏住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像是想要掐断少年的脖子,“我知道你每天晚上去哪间空教室练习那些见不得光的咒语,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甚至知道你每次经过我身边时,心跳快了多少。”
他俯身,嘴唇贴上厄里斯的耳垂,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却字字诛心:
“但我更知道,他现在就等着我犯错。等着我因为你的‘失误’,或者你‘不小心’透露的消息,而露出马脚。你每靠近我一步,就是在把我往阿兹卡班推进一步。明白吗?”
厄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斯内普的袍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有的辩解:什么“我可以处理”,或者“我不会害你”。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可笑。
斯内普看着少年这副模样,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嗤笑一声,松开手,重新拉开距离。
“论文我看了,”斯内普转身走回书桌后,语气恢复冷硬,“逻辑有问题。结论部分,重写。下周一交给我。”
“论文的逻辑没有漏洞。”
厄里斯垂着眼,说着倔强的话,尽管他不知道说这些是否有意义。
斯内普刚要批阅论文的笔尖顿住,“你说什么?”
“您知道的,教授。”厄里斯抬起头,直直望着自己的爱人,“我写的每一篇论文,引用的每一个案例,推导的每一个步骤……您都清楚。不会有漏洞。”
我是你亲手教出来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所以,你认为我叫你来,是为了和你辩论你的论文到底有没有逻辑漏洞?”
厄里斯抿了抿唇,脖颈上还留着链条勒出的浅痕,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泛疼。
“你想见我。”
斯内普捏了捏鼻梁,突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想见你?”
“沙菲克,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高估我的耐心。你觉得我会乐意看着自己的学生变成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棋子,然后还对你……‘想见’?”
厄里斯被那声笑刺得心口发胀。
“教授觉得我在自作多情,那您大可以现在就把我交给邓布利多。或者,更直接一点,给我一个无声无息的结局。反正对您而言,处理掉一枚危险的棋子,从来不是难事。”
斯内普敲击桌面的手指倏地停住,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但你没有。”
“你留着我,不是因为你不敢,也不是因为我可以被你利用,帮你骗过黑魔王。”厄里斯一字一顿,“是因为你舍不得。”
“砰!”
斯内普猛地拍案而起,震得墨水瓶都移位。几步跨到厄里斯面前,一把掐住少年的下颌,漂亮的脸都被掐变了形。
“舍不得?”他低笑着开口,气息却乱了,“沙菲克,你真是被宠坏了。你以为我留着你,不是为了看着你这副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天真模样,然后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掐断我的脖子?”厄里斯接得很快,甚至微微仰头,把脆弱的咽喉更近地送到他掌心,“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比起被你推开,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斯内普的瞳孔骤缩,掐着少年下颌的手抖了一下。
下一秒,厄里斯就被狠狠掼在书架上,厚重的古籍哗啦一声掉落不少,砸在两人脚边。斯内普欺身压上来,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钉在书架与自己胸膛的狭小空隙里。
“你以为我在跟你玩什么幼稚的试探游戏?”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濒临失控的嘶哑,“你知道我每天感知到你身上的黑魔法残留时是什么心情?知道我看着你在走廊里像个幽灵一样游荡时,要花多少力气才能忍住不把你锁进地窖最深的柜子里?”
厄里斯低低笑了起来,带着颤音:“那你为什么不锁?西弗勒斯,你明明可以……”
“闭嘴!”
斯内普猛地低头,狠狠咬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