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来信了?
“西弗勒斯……他对厄里斯?”
卢修斯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西茜。”
他抬手将妻子鬓边散落的发,别到耳后:“之前我们都不敢确认,以为只是厄里斯的一厢情愿。”
“但是……西弗勒斯给我来信了。”
纳西莎愣了一下,立马用魔杖对房间施加几个咒语后才重新看向丈夫。
“他给你来信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哪怕加了隔音咒也怕隔墙有耳,“他说了什么?”
卢修斯低头看着妻子紧张的面容,轻轻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他从前来信,不是投诉德拉科在他的补习里有多么愚蠢,就是要求我赞助款项供他做药剂实验,要么就是任务或者工作相关。”
把马尔福家的资源当成他自己的一样,斯内普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二人,第一个是黑魔王。
要钱要的理直气壮,偏偏自己还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毕竟药剂成功的利益,也相当诱人。
卢修斯嗤笑一声:“但现在他问我,厄里斯在庄园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派去执行太过危险的任务,有没有……被人为难。”
纳西莎皱眉看着丈夫,眼里满是质疑,判断着卢修斯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种时候跟她开这样不合时宜的玩笑。
真的假的?
这么直白?
“他居然会写信问你这些?难道不怕信件被截获?不怕被主人发现?”
“他用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暗语和渠道。”卢修斯回答,“而且信很短,措辞也很克制。”
纳西莎叹了口气。
早干什么去了?
“那信处理掉了吗?”
卢修斯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亲爱的夫人。”
“毕竟,西弗勒斯能写出一封几乎称得上‘关心’的信,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
纳西莎轻笑着,长舒一口气。
“梅林在上,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会对药剂特别一些。”
“显然,我们的小厄里斯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卢修斯挑了挑眉,“特殊到让他愿意冒着信被截获的风险,向我打听他的近况。”
纳西莎笑着点头,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卢克……”
“嗯?怎么了?”
“西弗勒斯……他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厄里斯已经……”
纳西莎默默扭头看向丈夫搂着自己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卢修斯的表情也微微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妻子的手背,声音低下去。
“他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也就不会写信问些有的没的了。”
男人声音很低,但怎么听,都带点微妙。
同情。
嗯……或许还有点幸灾乐祸。
虽然不合时宜。
“而且我认为,在目前这个阶段,让他知道这件事……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卢修斯低头吻了吻妻子:“等他自己发现的那一天吧。厄里斯既然选择这样做,那应该有应对那一天到来的办法。”
纳西莎缓缓点头:“好吧。至少现在……还不是告诉西弗勒斯的时候。”
她想着,又补了一句:“那封信……你打算回吗?”
“回,当然要回。我会告诉他,厄里斯在庄园里一切都好。”
“至于其他的……”卢修斯耸耸肩,“那就不是我需要主动提及的内容了。”
“早点休息,西茜。我晚点还有任务,需要出门一趟。”
纳西莎抱了一下丈夫:“我知道,机灵点。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卢修斯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拉近:“亲爱的,在黑魔王大人麾下生存,不机灵点,马尔福家早就绝种了。”
男人试图说些俏皮话,让妻子放松些。
两人相视一笑,笑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苦涩和默契。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遥远的霍格沃茨,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孩,正披着隐形衣,悄悄溜出城堡,奔向一个他以为能救回教父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