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陆山南番外·卖身
隋春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抽走陆山南手里的钢笔,像是要当场签字。陆山南的动作比她快,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沉声:“你该听你的团队。”
隋春归抬起眼看着他。
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将皮肤上的细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坦荡地笑了一下:“但我觉得,能‘卖’给陆董,我也不亏。”
陆山南的眼睛里有暗流在涌动,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力道。
“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建议你,挂个精神科的号,看看病。”
隋春归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随意道:“赔率合不合理,是手里真有筹码的人才会权衡的事情。我手里没有筹码,所以哪怕赔率是1,对我来说,也是赚了。”
她是隋家的长女,也是最没有地位的那一个。
她亲生母亲是老爷子的糟糠之妻,自古以来,糟糠之妻是用来干嘛的?
当然是用来功成名就后抛弃的。
什么“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有的只是他弃旧迎新,她含恨下堂。
她母亲得不到的东西,她当然也得不到,如果不靠自己掠夺,她将是一无所有。
窗外的夜风吹动了树梢,沙沙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这个城市在低声呓语。
陆山南松开了她的手腕。
隋春归低头,干脆利落地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流畅,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她签完,合上文件,双手递给他。
动作恭敬,姿态谦卑,像一个臣子向君王呈上自己的投名状。
但陆山南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一个“臣子”。
是野心家。
此刻的温顺是假象,谦卑是伪装,她在虚与委蛇,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机会。
陆山南接过文件,放在桌上。
隋春归潇洒起身,说:“小气的陆董事长连酒都不舍得请我喝一杯,想必也不会借我一张床睡觉,那我先走喽。”
陆山南颔首。
隋春归弯唇,转身,裙摆小幅度地摇曳了一下。
若有若无的,陆山南好似闻到了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的香气。
隋春归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扬起唇角对他说:“我静候,三个月后那场家族资产核定,与权益分割。”
陆山南没说话,等她走后,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酒喝完。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像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绵延不绝。
……
协议签了,隋春归却也没有就此高枕无忧。
她太清楚陆山南是什么人了——温文尔雅的面皮下是一颗精于算计的心,那是一只闷骚的、腹黑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资本家。
今天她出价高,他帮她;明天隋家其他人开出更好的条件,他没准就会变卦。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以她决定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盯了一个月。
得到的情报叫她大跌眼镜。
这个男人,私生活竟然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干净。
身边既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花红柳绿,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休息时间也是去运动,骑马、弓箭、射击、游泳、网球、钓鱼……
隋春归觉得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有钱,有权,还长成那个样子,身边居然连只母蚊子都没有,这要么是绝世圣人,要么——
就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隋春归越琢磨越好奇,纯粹的好奇,八卦的好奇,人皆有之的好奇。
于是她决定验证一下。
这天,陆山南给自己放了一个短假,开着他那艘白色的游艇出海垂钓。
隋春归也租了一艘小艇,远远跟着。
等到陆山南把船开到地点,停下来,她便也把小艇停在一段距离外,换上泳衣,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
海水比想象中凉,但还能忍受,她朝那艘白色游艇的方向游去。
陆山南正坐在船尾的折叠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架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polo衫,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阳光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坐在那片碎金里,像一幅画。
隋春归猛地从水面冒出来,双手扒住游艇的边缘,笑着喊道:
“恭喜!你钓到了美人鱼!”
水花四溅,溅了陆山南一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