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从那一日,府上所有人都知道,段夫人完了,她再不是康德郡王千娇百宠的独女段不言,也没有驍勇善战的兄长段不问撑腰,整个康德郡王的主脉,本就稀疏凋零,经大理寺审判,不论男女全部於秋后问斩。
  ——都死了。
  除了嫁到护国公府的段不言,因她幼时替太子吃了一盏寒毒莲子羹,因此圣上御笔亲批,祸不及出嫁之女。
  听得说牢里的康德郡王听得这信儿,仰天大笑,笑到极致时,这在昭狱都铁骨錚錚的五旬汉子,落了泪。
  哀声长嘆,“可怜我的小不言啊,从今往后无人能依!”
  康德郡王与世子问斩那日,远在曲州的段不言跪在凤且书房外头一整日,凤且避而不见,冉莲带著丫鬟来到跟前,娇怜得意之態频频显露,最后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夫人,大人也无能为力,您又何必为难他呢。”
  段不言忽地起身,给了冉莲重重一记耳光。
  “我与凤且的事儿,轮不到你个无名无分的小贱人掺和。”即便最心爱的女人被段不言掌摑,凤且也不愿出门面见。
  夜色降临,段不言离去。
  她对身旁丫鬟们说道,“今日之后,再不要跪在凤且跟前,是生是死,都不要去求他。”
  直到凤且十月二十八踏入挽风园,说了要娶冉莲之事。
  段不言淒声问道,“我父我兄才死去不足二月,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按捺不住了?”
  凤且离去,夫人哪怕失了所有主心骨,也咬牙活著。
  可是——
  秋桂想到这里,忍不住泪流满面,冉莲得势,手段低劣却招招要人命,自十月二十八日,到今儿腊月初六,夫人的餐饭一日不如一日,从前有荤有素,近日只有两个素菜,送到挽风园,冷冰冰不说,上面还糊著一层白腻的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