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精里昂

  堂吉訶德的大嗓门配合著他在狭窄空间里面穿衣服的动静比起路边车辆的喇叭声音还有效果，李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睁开眼睛打量著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眼眶中隨时根据意念可以叫出来的系统面板！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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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坐起身，拉开帘子看著堂吉訶德正把一件沾满石灰和油漆点的反光背心套在身上，嘴里叼著半块像是油炸糕一样的东西。

  他此刻的眼神清明但是透露著疲惫，就好像半夜三点钟那个中气十足的骑士根本不是他一样。

  “听著，我要去皇后区的工地搬砖，”他一边繫鞋带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既然你不需要我送你去学校——该死，我还没给你联繫学校——那你就老实待著，或者去第8大道转一转，別走远，別惹事，中午来工地找我。別和街上的人对视，尤其是黑人。”

  “叔叔，”李维叫住了正准备推门离开的堂吉訶德，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口袋里的硬幣上，“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回收旧物的地方？或者说，当铺之类的？”

  堂吉訶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维，眼神热切地说道：“你带了什么违禁品好货？还是说你想把你父亲留下来的什么手錶卖了？”

  “没有......”李维决定撒一个小谎，“我之前带来了一些冬季的衣服，现在是夏天，不如把它们卖掉换点钱再说。”

  堂吉訶德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李维脚边摊开的行李箱，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是衣服。

  “哈！聪明的决定，”他丧失了兴趣，嗤笑一声，推开了铁门，“出了巷子往右拐，上第8大道，有一家叫做里昂的杂货铺的回收店，什么都收。你说是堂吉訶德·塞万提斯推荐你来的，他那边回收是相对安全的，不会黑吃黑。但是你最好说英语，说中文的话他们会以为你是刚刚润来的肥羊，狠狠宰你一刀。”

  “砰”地一声，铁门关上。

  李维来到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等了好一会儿，发现里面流出来的水依旧昏黄又混沌之后，放弃了在这个屋子里面洗漱的想法。

  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袖，戴上一顶鸭舌帽，锁好地下室的门，按照堂吉訶德的指引走上了第8大道。

  早晨的日落公园展现出了一种奇异的、混乱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