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举贤
  待日后平定南方,主公再还旧治,或久驻下邳,皆可从容议之。此乃当前应变之权宜,亦为长治久安之基也!”
  刘备听完,击节讚嘆:“元龙此番谋划,深谋远虑,非止於一战一役,实乃为吾奠定基业之磐石!得元龙之助,实乃天幸!便依元龙之言,即刻筹备,迁州治於下邳!”
  此议一定,徐州的重心正式南移,为应对即將到来的大战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刘备对陈登的信赖与倚重,也由此更深一层。
  消息传至寿春,袁术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欲狂。
  “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安敢据徐州?!”他一把推翻案几,咆哮道:“糜竺、陈登,肉眼愚夫!竟舍明珠而就瓦砾!此乃耻吾甚也!”
  谋士杨弘、阎象苦劝:“主公息怒,刘备已有备,且兗州未寧…”
  “休得多言!”袁术粗暴打断,“吾誓擒此大耳贼!传令桥蕤、张勋,点齐三万兵马,兵发淮水!吾要亲眼看那刘备跪地求饶!”
  袁术的怒火瞬间化为具体的军事行动。寿春城內顿时一片忙碌景象:信使飞驰而出,调兵符节传往各营;军司马们呼喝著整备器械,清点人数;輜重营更是车马喧闐,开始將堆积如山的粮草装车。战爭的阴云,骤然笼罩淮南大地。而这紧张的氛围,也隨著探马的疾驰,迅速传递至徐州郯城。
  在驛馆中,纪清对太史慈道:“大哥,袁术遣桥蕤、张勋前来,看似声势浩大,然有关云长据淮水之险,张翼德协广陵之固,更有陈元龙这等干才统筹调度,徐州南线,可谓稳如磐石。兗州曹吕之爭正酣,短期內也绝无力东顾。”
  太史慈点头称是:“泰明所言甚是。那你我是打算留下助玄德公破敌?”
  纪清摇头,神色转为凝重:“吾所虑者,在北而不在南。袁绍与公孙瓚战火重起,其子袁谭对青州之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北海兵力本就不足,孔北海虽得人心,却非袁谭对手。一旦青州有失,则徐州北门洞开,玄德公便將腹背受敌。”
  太史慈闻言,浓眉紧锁,沉声道:“贤弟所虑极是!北海……確实缺乏能震慑袁军、独当一面之將。母亲与康成公诸人皆在北海,若有闪失,我等岂非愧对厚恩?唯有我等回去,方能助刘政、国渊他们稳固防务,为玄德公守住这条至关重要的北线屏障。”
  “正是此理。”纪清见太史慈与自己见解相同,心下稍安,“如此,南方有关张陈诸位,北方由我等尽力维持,方可保玄德公基业无虞。我等这就去向玄德公辞行。”
  心意既定,二人一同前往州牧府。
  刘备此时正因袁术大军压境、深感人才匱乏而焦虑,见二人同来,纪清隨即表明辞行之意,刘备心中顿觉失落与不舍,执纪清手恳切道:“泰明、子义何以去之速也!袁术大军將至,正是用人之际,备正需二位这般大才鼎力相助,岂可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