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狐女入瓮
“你——”
白七七气得直跺脚，但林阳已经走出了房间。
她追到走廊上，拦住他的去路。
“你等等！你说的契约……是什么契约？”
“主仆契约。”林阳面不改色地说。
“什么？！”白七七的声音尖得能穿透耳膜，“主仆？！让我给你当仆人？！你做梦！”
“那就算了。”林阳绕开她继续走。
“你站住！”白七七追上来，“我……我可以帮你做事，但不能是主仆！最多……最多是合作！”
“合作？”林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你连旅馆钱都付不起，拿什么跟我合作？”
白七七气得说不出话，只是瞪着他，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林阳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样吧，”他说，“我们打个赌。你赢了我，我免费帮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赢了你，你给我当一年的助手，听我指挥。”
“打什么赌？”
“打一场。”林阳说，“你赢了，算你厉害。我赢了，说明你这三百年的修为也就那样，给我当助手不委屈你。”
白七七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
“好！打就打！”
两人回到三楼走廊，白七七深吸一口气，六条尾巴重新展开，妖气弥漫。她双手合十，再分开时，掌心里多了一把银白色的短刀，刀身上流转着月光般的光泽。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的声音恢复了高傲，“我认真起来，会打死人的。”
林阳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封着一道黄符。
白七七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
“就这。”
白七七不再废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阳面前，短刀直劈而下。
林阳没有躲。
在刀锋即将触及他额头的瞬间，他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喷在陶罐上。
纯阴之血触碰到陶罐的瞬间，罐口的黄符自动燃烧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罐口涌出，像是一个无形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往里面拽。
白七七的刀停在半空，再也砍不下去。
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锁魂罐？！”
她转身想跑，但那股吸力已经锁定了她。银白色的妖气被一丝丝地从她体内抽出，卷入陶罐之中。她的六条尾巴拼命地摆动，但无济于事。
“你卑鄙！”白七七尖叫起来，“你用纯阴之血催动锁魂罐！你不是说打一场吗？！这算什么打一场！”
“我说打一场，又没说用什么打。”林阳站在吸力的范围之外，语气平静，“你自己没问清楚，怪我？”
“你——啊——！”
白七七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吸入了陶罐之中。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林阳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罐，罐口冒出一缕银白色的烟雾，然后消散。
罐子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白七七的怒骂。
“放我出去！你这个骗子！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我要咬死你！”
林阳把罐口封上，轻轻晃了晃。
“别晃！”白七七在里面尖叫。
“愿赌服输。”林阳说，“你输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当助手。”
“我没输！你用阴招！”
“那也是赢。”
“你——”
白七七的声音突然停了。
沉默了几秒，罐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解决灵异事件。”林阳说，“你帮我，我养你。契约一年，一年之后你想去哪去哪。”
“一年……”白七七嘀咕了一声，“太长了。三个月。”
“十个月。”
“半年。不能再多了。”
“成交。”
林阳把陶罐揣进口袋里，转身下了楼。
旅馆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到林阳下来，赶紧凑过来：“怎么样？那房间……”
“没事了。”林阳说，“以后正常住就行。”
“那那个小姑娘呢？住三楼那个……”
“她走了。”林阳面不改色地说，“不会再来了。”
老板娘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
林阳走出旅馆，夜色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口袋里传来白七七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被子。
“喂，骗子。”
“我叫林阳。”
“管你叫什么。喂，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
“你家什么样？”
“小。”
“有多小？”
“放不下你的六条尾巴。”
“……你故意的。”
林阳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
口袋里的陶罐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白七七的声音，这次轻了很多。
“喂，林阳。”
“嗯？”
“你说的那些灵异事件……危险吗？”
“危险。”
“那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养你。”
“我是说养伤！谁要你养了！”白七七的声音又拔高了，“我自己会养！”
“那你问什么？”
“……我懒得跟你说了。”
陶罐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阳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月光照着他的背影。
口袋里的陶罐微微发烫，像揣着一团小小的火。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这件事是对是错。把一个狐族公主关在罐子里，强迫她跟自己签契约，这手段确实不太光彩。
但吴老板说过，这行当里，太老实的人活不长。
而且……
林阳摸了摸口袋，那团温热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而且，他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那些灵异事件越来越复杂，单靠他一个人，迟早会出事。
白七七有三百年的修为，有妖力，有战斗经验。虽然脾气大了点，脑子直了点，但至少……
“喂，”陶罐里又传来声音，“你刚才说我活了三百年活到狗身上了，是不是？”
“……你记性挺好的。”
“我当然记性好！我记仇！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咬你！”
林阳加快了脚步。
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口袋里那团温热也变得更暖了一些。
他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灵异事件等着他，也不知道这个脾气火爆的狐族公主会不会在某天突然翻脸。
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