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在撒谎
“盛眠，你信她的话吗？”
盛眠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
雨停了，天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傅晏承，你信我吗？”
“信。”
“那我信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人。女人最能理解女人。”
傅晏承沉默了很久。
“盛眠，我会查清楚。”
“好。查清楚了告诉我。”
“好。”
电话挂了。
盛眠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回床上。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
“宝宝，”她轻声说，“你奶奶不喜欢妈妈。但你爸爸喜欢。你曾爷爷也喜欢。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很暖。
傅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傅晏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盛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妈为了让我离开你，连初晴都可以利用。”
宋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来。”傅晏承说。
宋辞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傅总，查到了。”
“说。”
“初晴昨晚确实去了盛小姐家，凌晨两点到的，今早六点走的。她在盛小姐家待了四个小时。”
傅晏承的手指攥紧了笔。“她跟盛眠说了什么？”
“说了……老夫人安排人到分公司传她谣言的事。”宋辞咽了咽口水，“还说了老夫人不喜欢盛小姐，为了让盛小姐离开您，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晏承沉默了很久。
“还有呢？”
“还有……”宋辞犹豫了一下，“初晴说她会放弃您，不会再打扰您和盛小姐。”
傅晏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信吗？”
宋辞愣了一下。“信什么？”
“信她会放弃。”
宋辞沉默了几秒。“傅总，我不太会看人。但我觉得，初小姐喜欢您太久了，放弃不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事。”
傅晏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宋辞。”
“在。”
“帮我约我妈，今天晚上，老宅。”
宋辞愣了一下：“傅总，您要跟老夫人谈什么？”
傅晏承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冰。
“谈她做的那些事。”
宋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傅晏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说，“我马上去约。”
他转身走了。
傅晏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笔，指节泛白。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初晴说的那些话——不是初晴说的，是盛眠转述的。
他母亲。为了让盛眠离开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想起盛眠说的另一句话——“你妈不喜欢我，我知道。但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傅晏承听出了那种平静之下的失望。不是对他的失望，是对他母亲的失望。她以为沈若华只是嘴硬心软，以为时间长了会变好。但她错了。沈若华不只是嘴硬，心也硬。
傅晏承闭上眼睛。
今晚，他要跟母亲谈。
谈她做的事。
谈她为什么这样做。
谈她能不能停。
他不知道会谈成什么样。但他知道，他不能让盛眠再受伤害。
她受的伤，够多了。
晚上七点，傅家老宅。
傅晏承走进正厅，沈若华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整齐，化了妆，看起来雍容华贵。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淡，“吃饭了吗？”
“没。”
“我让厨房做。”
“不吃了。我有话跟你说。”
沈若华放下茶杯，看着他。
“说吧。”
傅晏承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直视她。
“妈，分公司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沈若华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事？”
“初晴被人说闲话的事。传谣言的那个人，是你的司机。”
沈若华沉默了几秒。“你查我？”
“对。我查了。”
沈若华的脸色变了。
“傅晏承，你为了一个女人，查你妈？”
“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是为了我太太。”
沈若华的眼眶红了。“你太太？她是你太太，我是你妈。你为了她查我？”
傅晏承看着她，眼神没有回避。
“妈，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是不是想让盛眠离开我？”
沈若华沉默了很久。
“是。”她说，“我不喜欢她。她配不上你。”
傅晏承的心沉了下去。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很难受。不是为他难受，是为盛眠难受。盛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嫁给了他，就被他的母亲讨厌。
“妈，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知道。”
“你知道她怀的是你的孙子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沈若华的眼泪掉下来了。“因为我不想让你被一个女人绑住。你是傅晏承，你是傅家的继承人，你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能帮到你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拖油瓶。”
傅晏承站起来。
“妈，你说完了吗？”
沈若华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完了，我走了。”
“傅晏承——”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妈，盛眠是我选的人。你不喜欢她，没关系。但你如果伤害她，我不会原谅你。”
他走了。
沈若华坐在正厅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她只是想让儿子过得好。
但她不知道，她认为的“好”，不是儿子想要的。
傅晏承从老宅出来，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开走。
他拿出手机，给盛眠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没。”
“在干什么？”
“等你。”
傅晏承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干什么？”
“等你说晚安。”
傅晏承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晚安，盛眠。”
“晚安，傅晏承。”
“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过了几秒，盛眠回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
盛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带着温柔，带着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我也想你。”
傅晏承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和孩子的心跳一样快。
他发动车子，开向盛眠的家。不是为了见她，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哪怕只是在她楼下停一会儿。
哪怕只是看着她的窗户。
哪怕只是想着她。
初晴凌晨两点上门，浑身湿透，坦诚自己追了傅晏承二十多年——盛眠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情敌”的执念有多深
初晴揭露分公司谣言是沈若华安排的——婆婆的手段从“明面打压”升级到“暗中操控”
傅晏承质问母亲，沈若华哭着说“我不想让你被一个女人绑住”——母子关系濒临破裂
盛眠夹在婆婆和丈夫之间，无论站在哪一边，都会有人受伤
盛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手机亮了。
是初晴发来的消息：“盛眠，我今天说的话，有一句是假的。”
盛眠的心沉了一下。
“哪一句？”
“‘我放弃了’——这句是假的。我放不下。对不起。”
盛眠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她被骗了。
初晴昨晚说的那些话，那些眼泪，那个拥抱——全是假的。
她不是来放下的。她是来演戏的。
演给盛眠看，让盛眠相信她放弃了，然后继续留在傅晏承身边。
盛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初晴昨晚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要小心你婆婆。”
也许她真正应该小心的人，不是婆婆。
是初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