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风雨前夜
“没有。今天是我自己想的。”
“骗人。”
“真的。宋辞今天请假了，没人教我。”
盛眠让开门口。“进来吧。”
傅晏承走进屋里，坐在床边。盛眠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盛眠，初晴今天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宋辞查到的。”
“傅晏承，你能不能不要让宋辞查我？”
“不是查你，是查初晴。”
“那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她？”
“因为宋辞查到了她的行踪，她去了你附近的菜市场。”
盛眠沉默了几秒。“傅晏承，你太夸张了。”
“不夸张。她对你来说是威胁。”
“她现在怀孕了，不会对我做什么。”
“怀孕的人更可怕。”
盛眠看着他。“傅晏承，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盛眠的眼眶红了。“傅晏承，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说让人想哭的话。”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你信我的日子。”
盛眠笑了，擦着眼泪笑。“傅晏承，你真讨厌。”
“我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暖到她的心都化了。
“盛眠。”
“嗯？”
“搬出来住吧。”
盛眠的手指顿住了。“我说了，我自己想办法——”
“不是施舍，”傅晏承打断她，“是我想让你住得好一点。你住在这种地方，我睡不着。”
盛眠的眼眶红了。“傅晏承，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关我的事。因为你是我太太。”
盛眠沉默了很久。“好，”她说，“我搬。但不许你出钱。”
“为什么？”
“因为我要靠自己。”
傅晏承看着她，看了很久。“好，我不出钱。但房子我找。”
“为什么？”
“因为你找不到好的。”
盛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说得对。她确实找不到好的。她月薪不到两万，房租最多能付三千。三千块在这个城市，租不到什么好房子。
“多少钱一个月？”她问。
“不用你出。”
“傅晏承——”
“不是施舍，”他再次打断她，“是傅家的福利。傅家给每个儿媳提供一套房子。”
盛眠愣了一下。“每个儿媳？”
“对。我妈也有一套。”
“真的？”
“真的。”
盛眠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傅晏承，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以前你不想搬。”
盛眠沉默了。他说得对。以前她不想搬，因为她不想用他的钱。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钱的问题，是信任的问题。她信他，所以信他说的话。
“好，”她说，“我搬。”
傅晏承的嘴角微微上扬。“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
“好。”
盛眠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他怀里很暖，心跳很快。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傅晏承，你的心跳好快。”
“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
盛眠笑了。“傅晏承，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傅晏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盛眠。”“嗯？”“我会保护你。”盛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好，”她说，“我等你保护我。”
傍晚，盛眠送傅晏承下楼。走到单元门口，傅晏承忽然停下来。
“盛眠，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初晴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盛眠愣住了。“什么？”
“那个孩子，是我表弟的。”
盛眠的大脑一片空白。傅晏承的表弟——傅衍。那个帮她牵线傅氏项目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
“傅衍告诉我的。他昨晚来找我，喝了很多酒，哭着说他把初晴害了。”
盛眠靠在门框上，消化着这个消息。初晴怀了傅衍的孩子——傅衍，傅晏承的表弟，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大男孩。
“他打算怎么办？”盛眠问。
“他想娶她。她不肯。”
“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他。”
盛眠沉默了很久。初晴不喜欢傅衍，却怀了他的孩子。她喜欢傅晏承，傅晏承不喜欢她。这四个人，像一张复杂的网，谁也逃不出去。
“傅晏承，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们的孩子，他们自己决定。”
“你不管？”
“管不了。”
盛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理智。不是冷漠，是理智。他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傅晏承，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傅晏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了。盛眠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夕阳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很美。比任何一幅画都美。
初晴怀了傅衍的孩子却不肯嫁——她宁愿做单亲妈妈也不放弃对傅晏承的执念
初晴搬到盛眠附近住，近距离观察她的生活——这种“关注”让人毛骨悚然
傅晏承说“怀孕的人更可怕”，盛眠才意识到初晴可能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傅衍哭着说“我把初晴害了”——又一个被感情困住的人
晚上，盛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到傅衍发来的一条消息：“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盛眠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想回点什么，但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又震了。不是傅衍，是初晴。只有一句话：“盛眠，你赢了。我退出。”
盛眠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发抖。
赢了？是真的赢了，还是另一个局的开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的战争，远没有结束。
窗外风起了，要下雨了。盛眠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明天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会面对。不管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