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家
继续敲。
敲到晌午,那个小洞被她敲成了大洞,两尺见方。她把凿下来的碎石收进空间,留着以后有用。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根粗木棍,比着洞口的大小,一根一根卡在洞口当栅栏。
栅栏卡好了,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油布——系统买的,十五文,防水防潮。把油布裁成合适的大小,钉在栅栏里头。想开窗就掀开,不想开就放下。
弄完窗户,她又开始弄门。
洞口有水帘挡着,不用做门。但万一冬天水帘结冰呢?万一哪天瀑布干了,洞口露出来呢?
她想了个法子。在洞口边上凿两个凹槽,卡一根粗木棍当门轴。再找几根细木头,捆成一扇木排,卡在门轴上。平时把木排靠在洞口边的石壁上,用的时候一拉,就能挡住洞口。
说干就干。
她出了洞,绕到山坡上,砍了几棵手臂粗的树。拖回来,用斧头剁成一样长的木段,再用藤蔓捆成木排。捆好了,扛进洞里,比着洞口试了试——刚好。
门轴也是现成的。她在洞口左边的石壁上凿了两个凹槽,把一根粗木棍卡进去,再把木排拴在木棍上。一拉,木排就转过来,挡住洞口;一推,又转回去,靠在石壁上。
好用。
弄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阿蘅站在洞口,看着那扇木排门,看着那个油布窗,看着铺好的草床,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洞,现在是她的了。
不是野物住的洞,不是临时躲藏的洞,是她的家。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盏油灯——新买的,四十文,带灯油能烧十天。点上,放在草床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灯光昏黄黄的,把整个洞照得暖融融的。
她又取出那几本识字本,放在灯边。取出水囊、干粮、碗筷,一样一样归置好。取出那两匹布,铺在草床上当褥子。取出那包棉花,塞进一个新买的枕套里,当枕头。
忙完了,她坐在草床上,往四周看。
洞还是那个洞,但又不一样了。
有床,有灯,有窗户,有门。有她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东西。
她忽然想起刚逃出来那几天。睡在破棚子里,啃着杂粮饼,晚上冷得缩成一团,听着外头野物叫。那时候哪敢想,会有今天这样一个地方?
阿蘅靠在枕头上,盯着那盏油灯,盯了很久。
灯芯噼啪响了一下,火光跳了跳。
她闭上眼。
明天得开荒。山谷里那块平地,三四亩,够她种多少东西?土豆,玉米,菜.....全种上。还得种点药材,柴胡什么的,能卖钱。
还得去巡套子。兔子皮鞣好了能卖一百多文,不能丢。
还得把石缝堵上。做扇门,种上荆棘,让外人进不来。
还有好多事要做。
可她不怕了。
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银子花。这日子,比在村里强一百倍。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被子也是新买的。棉花的,软软的,暖暖的,盖在身上像被一团云包着。
她从来没盖过这么软和的被子。
阿蘅躺在那团云里头,听着外头瀑布轰隆隆响,听着窗户偶尔被风吹动的啪嗒声,慢慢睡着了。
睡得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