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家

决定了的事，阿蘅从不拖沓。

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几床干草，一口锅，几个陶罐，一把斧头一把锯，两匹布一包棉花，几本识字本，还有空间仓库里那堆存货。拢共加起来，还没村里人家一个角落多。

但有一样好处——她有空间。

阿蘅站在那个住了七八天的洞里，往四周看了一遍。草床，收进去。锅碗瓢盆，收进去。堆在角落的柴火，收进去。连铺地的干草，她也全收了——新地方也得铺床，这些草还能用。

收完最后一样东西，洞里空了，跟她第一次钻进来时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儿，盯着那柱从石缝漏下来的光，看了很久。

这洞救过她的命。继母在外头转悠那几天，她躲在这儿，吃包子，认字，睡觉。野猪追她那回，她也是跑回这儿，堵上洞口，才睡了个踏实觉。

可这儿不是长待的地方。

她转过身，钻出洞口，往那道山谷走。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那道石缝前。她挤进去，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还是那个山谷。阳光从山头上照下来，把整片平地照得亮堂堂的。小溪哗哗流着，水面上闪着碎碎的光。瀑布轰隆隆响，老远就能听见。

阿蘅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这儿就是她的家了。

她没往平地走，直接往瀑布那边去。那个山洞，她打算先收拾出来——住的地方最重要，别的慢慢来。

走到瀑布底下，她绕着水潭边上的石头路，绕到瀑布后头。洞口被水帘遮着，走近了才能看见。她猫着腰钻进去，里头还是老样子——干干的，铺着细沙，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从空间里把草床取出来，铺在最里头靠墙的地方。铺好了，坐上去试了试——软和，比洞里的硬地强多了。

铺完床，她站起来，往洞口走。走到洞口，她停下来，盯着那挂水帘看。

水帘哗哗往下落，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头看，根本看不出后头有个洞。可水声太大了，轰隆隆的，住在里头，什么别的动静都听不见。

万一外头有人来呢？有野物来呢？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粗麻绳——系统买的，三十文，结结实实的。她把绳子一头拴在洞里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另一头攥在手里，走到洞口边，往外头看了看。

水帘不厚，能隐约看见外头。她把绳子放长，一点一点往外探。探到水帘外头，把绳子头拴在潭边一棵树上。

好了。

以后进出，抓着绳子，不会被水冲跑。万一有情况，绳子也能当个警示——有人碰了，洞里能感觉到动静。

弄完绳子，她回到洞里，开始琢磨窗户的事。

这洞什么都好，就是太暗。白天也得点灯，不然看不清。可要是开个窗户，从哪儿开？开多大？开了会不会漏雨？

她走到洞最里头，抬头看。顶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又走到洞口边，往两边看。左边的石壁，薄薄的，透进来一点点光。

她凑过去细看。那地方石头薄，有一道细缝，光就是从缝里漏进来的。她拿柴刀敲了敲——声音脆脆的，石头不厚。

就这儿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锤子和凿子——新买的，一百二十文，专门为开洞准备的。把凿子抵在石缝边上，抡起锤子，敲下去。

铛。

石头崩下一小块，溅在脸上，生疼。她顾不上擦，又敲了一锤。铛。又一锤。铛。

敲了小半个时辰，那细缝被敲成了一个小洞，拳头大。光从小洞里灌进来，照在洞里的沙地上，亮堂堂的一柱。

她趴在小洞上往外看——外头是山坡，长满了灌木，看不见别的。这位置好，隐蔽，漏光不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