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间入局

我叫陈默，从今天起，世上再无警察陈默，只有混混阿默。

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烫得皮肤生疼，我才猛地回神，将烟蒂狠狠摁灭在墙角的砖缝里。眼前是城郊废弃已久的屠宰场，铁皮大门锈迹斑斑，缝隙里渗出浓重的腥气，不是牲畜的血味，是带着腐臭、让人胃里翻涌的人血腥气。

这里，是鬼手团的窝点，也是我要潜伏的地狱。

三天前，市局会议室里，上司将一份密封档案拍在桌上，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陈默，鬼手团连环杀人抛尸案，三条线索全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卧底进去，全程单线联系，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的档案、警籍、所有痕迹，都会被彻底清除，一旦出事，没人能救你。”

我看着档案里那些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照片，看着受害者家属绝望的面孔，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名字。

从此，我没有身份，没有退路，唯有孤身入局，与魔鬼共舞。

屠宰场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恶鬼的哀嚎。里面昏暗潮湿，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泛黄的光线下，到处都是干涸的黑褐色血迹，地面黏腻不堪，踩上去每一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几个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男人斜靠在铁架旁，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我剖开。

“就是这个新来的？看着弱不禁风，能扛得住咱们的活儿？”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没人搭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屋子正中央的男人身上。

男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黑色夹克，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阴冷暴戾的气息，不用猜，他就是鬼手团的头目，外号屠夫。传闻他手上沾着十几条人命，作案手段残忍至极，专挑无辜者下手，肢解、抛尸，做得滴水不漏，是警方追查多年却毫无头绪的恶魔。

屠夫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阴鸷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直直扎进我心里。他面前的铁桌上，摆着的东西，让我攥紧的拳头，指节瞬间泛白。

沾血的锯条，磨得锋利的剔骨刀，还有一截用保鲜膜包裹、还带着淡淡血色的人体组织，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扭曲的字迹，全是令人发指的作案心得。

这就是鬼手团，比卷宗里记载的，还要疯狂，还要变态。

“你叫阿默？”屠夫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是。”我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恐惧与恶心，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刻意变得麻木冷漠，完全是一副混迹底层、心狠手辣的混混模样。

我知道，从现在起，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警察心性，不能流露出半点不忍，否则，等待我的，就是死无全尸。

屠夫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骨子里的真实身份。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我的反应。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剔骨刀，刀尖指向我面前的那截人体组织，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道上的规矩，入我门，就得守我规。碰一下，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不敢，现在就滚出去，不过，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