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间入局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残酷的投名状。

黄毛在一旁起哄：“赶紧的，别磨磨蹭蹭，不敢就别来沾我们的事！”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指尖冰凉，胃里一阵阵痉挛，生理性的恶心不断涌上喉咙。我是警察，我痛恨一切残害生命的恶行，可现在，我必须亲手触碰这罪恶，亲手把自己推进深渊。

脑海里闪过上司的叮嘱，闪过受害者的惨状，闪过我穿上警服时的誓言。

我不能退。

我缓缓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指尖直接触碰到那冰冷、黏腻的触感。一股浓烈的腥气直冲鼻腔，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有何不甘。”

四个字，说得平静淡然，却赌上了我的一切。

屠夫看着我的动作，原本阴鸷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那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好，够狠，我喜欢。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记住，在这里，心慈手软就是死，别把人性当回事，我们，早就不是人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

从这一刻起，我正式踏入了无间地狱。

身边全是泯灭人性、以杀人为乐的恶魔，我要戴着“阿默”的面具，日日与他们周旋，看着他们策划凶案，甚至被迫参与其中，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苦苦挣扎。

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不知道哪天就会暴露身份，不知道最终是将这群恶魔绳之以法，还是永远葬身这黑暗的屠宰场。

但我清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夜色越来越浓，屠宰场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屠夫和手下开始讨论下一次的作案目标，言语间的冷漠残忍，让人毛骨悚然。

我站在人群中，低着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悄悄将袖口处的微型录音笔，往里面推了推。

深渊已至，前路漆黑。

我是卧底陈默，身在地狱，心向光明，哪怕粉身碎骨，也定要撕开这黑暗，让正义，照亮这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