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狱开局与淡定喝茶的扫地老头
林夏动作一顿,端着水杯有些不明所以。 “擦那个大家伙干嘛?那老物件又大又笨,我都想劈了当柴火烧。” “胡闹。”渊老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多了几分少有的严肃。
“财神爷马上就要进门了,你那宝贝还蒙着厚灰,像什么话?”
“财神爷?”林夏简直气乐了。 “这破街眼看就要拆迁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财神爷?” “刚才砸门的那个黄毛算是财神爷吗?”
嘴上虽然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但林夏还是老老实实找了块抹布。 她端着个旧水盆,朝着后院走去。 毕竟,那台破旧的紫檀大绣架,确实是林家祖辈传下来的唯一一件值钱宝贝了。
哪怕明天真要变卖家当抵债,这东西也得擦拭干净,才好找个懂行的老板估个高价。
后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老式天井。 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透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在院子最深处的角落里,静静伫立着那台庞然大物。
那是由整块上好紫檀木雕刻拼装而成的大绣架。 高度接近两米,宽度也有三米多,几乎占据了小半个院子。
框架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走兽花纹,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依然难掩当年的精细做工与奢华。
绣架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心方框。 那里原本是用来绷紧巨幅绣布的操作区,此刻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林夏叹了口气,把水盆放在地上,搬了个缺个角的小板凳踩了上去。 她抬着手臂,用湿抹布一点点擦拭着顶端的木雕花纹。
“老黑也是心大,明天人家就要来砸店强拆了,还让我在这大扫除。” “要不今晚连夜找个三轮车,把这木架子拉到废品站卖了跑路?”
“不行,这么沉的东西,我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她一边无奈地碎碎念,一边用力擦着一块顽固的污渍。
也许是常年失修木质老化,也许是天井地砖上的青苔太滑。 林夏脚下的那个旧板凳,忽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咔嚓!” 腐朽的凳子腿直接从中间折断。
林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向前栽倒过去。 “啊!” 她短促地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在半空中乱抓,想要扶住绣架的边缘稳住身形。
然而,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双手并没有触碰到坚硬冰凉的紫檀木框架。 而是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绣架中间那个空荡荡的方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从方框内部汹涌而出。 林夏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 强烈的失重感刹那间包围了全身,仿佛连人带魂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飞速倒退,耳边充斥着狂风呼啸的怪诞声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揉碎的恶心感让她险些晕厥。 “救命……”
整个人已经被方框吞没,彻底消失在了破旧阴冷的后院里。
微风轻轻吹过天井,卷起几片落叶。 那台庞大的紫檀木大绣架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在前厅里。 渊老端起搪瓷杯,轻轻吹散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沫子。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连眼皮都没往后院抬一下。 “去吧,大荒的生机,全看你这丫头的造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锥心刺骨的极寒。 林夏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丢进万年冰窖里一样。 连带着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尖锐冷意。
“砰!” 一声沉闷的结实撞击声响起。 林夏脸朝下,重重砸进了一片柔软却冰凉透顶的物体里。 漫天的风雪扑簌簌地落了她一身,将她的头发染成了白色。
她冻得直打哆嗦,艰难地从雪坑里拔出脑袋。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腔里吸入的寒风让她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这到底是哪啊?”
林夏茫然地揉着被摔得通红的鼻尖,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触手所及之处,全都是厚得没过膝盖的积雪。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看不到半点现代都市的影子。
有的只是耳边呼啸的寒风,以及漫山遍野的枯木与风雪。
“我这是……踩坏一个板凳,直接摔出神经病幻觉了?”
就在她满心迷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摔死的时候。 不远处的巨大雪堆背后,猛然传来了一阵细微且密集的沙沙声。
林夏警惕地转过头看去。 前方的积雪被拱开。 随后,几团毛茸茸、灰扑扑的巨大身影在风雪中缓缓显露出来。
林夏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 就在距离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一双、两双、三双…… 密密麻麻的眼睛在灰暗的风雪中接连亮了起来。
每一只眼睛都比洗脸盆还要大,正幽幽地冒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绿光。 借着雪地的反光,林夏终于看清了那些生物的轮廓。
那竟然是一群体型庞大到像是一头头成年水牛般的巨型耗子。
此时此刻,这些冒着绿光的硕大老鼠眼,正齐刷刷地盯着趴在雪地里的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