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棋下到一半，眼前一黑差点栽了

14:23。

就是刚才。

下棋的时候。

我没在家。铁疙瘩怎么知道的？

"铁疙瘩。"

"在。"

"你在家。你怎么知道我下午心率高了？"

"您出门时佩戴了智能手环。数据实时同步。"

"手环？"

"是的。您左手腕上。"

我低头看。

左手腕上确实有个黑色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

"这东西什么时候——"

"您出院前一天晚上。您在睡觉。周女士让我帮您戴上的。"

"王娟？"

"是。她说您不会自己戴。趁您睡觉时戴的。"

"她——"

"她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别倔了。'

"这是她的原话。"

"……"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黑色手环。不大。戴着不碍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您没有特别注意过。"

"你每天都监控？"

"是。心率、血氧、步速、睡眠。"

"睡眠你也知道？"

"知道。您昨晚深度睡眠两小时四十三分钟。比前天多了二十分钟。"

"我睡了几个小时？"

"六小时五十一分钟。"

"够了。"

"对七十八岁来说偏少。建议七到八小时。"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管。"

"好的。但睡眠数据会继续监测。"

"……行。你测你的。"

"好的。"

"那你一直监控着？"

"是。实时监测心率、血氧、步速、睡眠质量。"

"我下棋的时候你也知道？"

"知道。14:23心率突然升高到142。正常静息状态下不应超过100。"

"……142。"

"是。建议尽快到医院做24小时动态心电图。"

"你不是说控制得不错吗？"

"血压控制得不错。但血压和心脏是两个维度。血压稳不代表心脏没问题。"

"那我心脏有问题？"

"我不能下诊断。只能根据数据建议。"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14:23。心率142。持续45秒。

如果那时候不是在院子里——

如果是在家里。

如果是在卫生间。如果是在厨房。如果是晚上。如果是一点多钟。如果是铁疙瘩在客厅而我在卧室——

它说过。紧急情况下安全协议优先于行为限制。它可以进卧室。零点八秒。

但零点八秒够吗？

上次厨房摔倒它扶住了。但那是在客厅外面。卧室更远。

如果一个人晕倒在卧室。铁疙瘩在客厅。

零点八秒。破门。扶住。

来得及吗？

不知道。

不敢想。

"铁疙瘩。"

"在。"

"你说的那个24小时动态心电图。社区医院能做吗？"

"能。明天上午有空。帮您预约？"

"……约吧。"

"已预约明天上午九点。心内科刘大夫。"

"又是刘大夫？"

"是。他负责您的心脏随访。"

"行。"

"需要我提醒您吗？"

"不用。我记得住。"

"好的。但我会提醒的。"

"你说了不用你还提醒？"

"是的。以防万一。"

"……"

靠在沙发上。搪瓷缸子不在。茶泼在石桌上了。

但桌上多了一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

茉莉花茶。八十度。

"你什么时候倒的？"

"您进门的时候。检测到您心率偏快、步速偏慢。推测您需要补水。"

"推测。"

"是。"

端起来喝了一口。

八十度。

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