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就开始有人投奔了？

碎星兴奋得剑身都在抖。

"收！必须收！不收我把你腰带给勒断！"

安逐按了一下剑柄。

回去的时候，少年已经被放在安逐那块平整的石头上了。苏念卿端来一碗水——不是从外面引的，是她储物袋里存的。少年喝完水眼睛亮了些，但说话还是费劲。

安逐在他旁边坐下。

"叫什么？"

"剑心。"

安逐愣了一下。剑心——没有姓，就两个字。这不像名字，像个称号。一般是宗门赐的，或者自己取的。

"谁给你取的名？"

"我自己。"

"因为你是剑感通明？"

少年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敌意，是惊讶。他没想到安逐一眼看出来了。

"你知道剑感通明？"

"嗯。我认识一个人，也是剑感通明。"安逐说，"大概两千年前的事了。现在他应该死了。"

"......死了？"

"因为太出名。所有人都想招揽他，所有宗门都想拉他入伙。他不肯，就被人杀了。"安逐看着剑心，"你呢？你被追杀，是因为有人想拉你入伙，还是因为你不肯入伙？"

"第二种。"

"谁？"

"紫霄宫。还有......"剑心犹豫了一瞬，"玄阳宗和天河剑派。三家都想收我，我不去。他们说我不知好歹。紫霄宫的人说了一句『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然后就动手了。"

安逐沉默了。

碎星在剑鞘里炸了：

"我昨天就该捅他们！！"

安逐按着剑柄让它闭嘴。

"你一个人扛三个金丹的追杀，跑了一百三十里。然后钻进了这团雾——"

"我感觉到里面有剑。"剑心的眼睛看着安逐，"很老的剑。很强。但不是杀意——像是在睡觉。"

碎星不震了。

苏念卿看了安逐一眼。白九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说的是你。"白九说。

碎星亮起来，银光很柔和——不是装逼的那种亮，是那种被夸了之后不好意思的亮。

"咳。"

剑心的目光移到碎星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是一个快死的人该有的亮度，是一个孩子看到了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是它......那把剑是它......"

"上古第一神器——不过现在只剩半截——哎安逐你别拔剑！让我把话说完！"

安逐把半截剑从剑鞘里抽出来，插在剑心旁边的地上。

剑心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碰到了剑柄上的纹路。

他碰上去的那一刻——

碎星的银光突然亮了三倍。不是碎星自己亮的，是剑心碰上去之后，碎星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剑身上的符文就像被激活了一样自动流转起来。

"剑感通明！真的是剑感通明！"碎星的声音在发抖，"安逐！我碰他一下！他体内的剑骨就在共鸣！你感觉不到吗？！"

安逐感觉到了。

那是剑意。剑心身上还没有成形的剑意，但已经像一颗还没有发芽的种子，埋在血淋淋的皮肤底下。

"安逐——"碎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正经，"我认真说一句话。"

"说。"

"这个孩子，你不能放过。不是为我——是为他自己。他被人追杀三天，跑了一百三十里没有放下手里的剑。他断了一条腿用爬的爬进来了——不是来求救，是来问他感觉到的那把剑在哪里。"

碎星顿了一下。

"这样的人，你不收，他会死在外面。你收了——说不定以后救你的命。"

安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平齐了剑心的视线。

"我不是来当师父的。"

剑心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但这里缺人。缺很多很多的人。你要是留下，先养伤。养好了再说别的。"

剑心的眼睛又亮了。

"我可以留下？"

"可以。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养伤期间你帮我扫院子。我懒，不爱扫地。"

剑心点了点头。

"第二，等你腿好了——你每天早上卯时起来练剑。卯时天没亮就开始练。没人盯着你，但你自己要练。"

剑心又点了点头。

"第三。"安逐站起来，转过身，往断崖那边走。"别问我的名字。等你什么时候自己觉得配知道的时候——再来问。"

白九看着安逐的背影，小声跟苏念卿说：

"你看他嘴上说不是来当师父的。"

"嗯。"

"然后给人定了三条规矩。比你定的宗门规章都详细。"

苏念卿没接话。她看了剑心一眼——少年正盯着安逐的背影看。眼睛里的光是真光。

"他捡了一个好徒弟。"苏念卿说。

"他自己不承认。"白九笑了一声。

"不急。他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