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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市易物·巧换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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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粮食的摊子最多。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大爷面前摆着半口袋大米,米色微黄,但颗粒还算饱满,旁边用木炭在一块破木板上写着“一毛五一斤,不要票”。

这价格比供销社凭票购买贵了三分左右,但在黑市,这就是公道价。

张晓峰蹲下,伸手抓了一小把米,在手里搓了搓,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米粒干燥,没什么砂石,也没有霉味。

“称二十斤。”他低声说道。

“三块钱。”老大爷话不多,麻利地提起那杆黑乎乎的秤,秤砣滑到二十斤的星子上,秤杆高高翘起。

他用旧报纸熟练地包成两个结实的长条包裹,用草绳一扎,递过来。

接着是盐。供销社的盐便宜,但限量供应,还要票。

黑市上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妇女面前摆着几个小瓦罐,盐粒粗大,微微发黄,牌子上写着“八分一斤”。

这价比供销社贵了一倍。张晓峰知道这是必需品,咬牙买了五斤——付出四毛钱。

菜油更是金贵。

一个小肚陶罐里装着清亮的液体,估摸最多三斤。

卖家开价一块五一斤,少一分不卖。

张晓峰蹲在那里讲了半天价,口水都快说干了,对方才勉强同意一块三一斤。

他付出三块九毛钱,买下了这罐油和那个陶罐——罐子本身也值点钱,关键是,他没有油票,供销社根本买不到。

煤油灯是夜里唯一的光源,不能断。

供销社煤油两毛八一斤凭票供应,黑市价格飙到了四毛。

他买了两斤,又花出去八毛钱。

转眼间,三十块四毛钱就花出去了八块一毛。

剩下的二十二块三毛钱,他得攥紧了,买更紧要、更稀缺的东西。

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去买点针头线脑、火柴肥皂这些日用品时,目光突然被河滩最边角、一个几乎蜷缩在石头阴影里的汉子吸引。

那汉子满脸胡茬,衣裳破旧,面前没有像样的摊位,只是随意地摊开一块脏布,上面摆着一堆名副其实的“破烂”——几个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齿轮、半截厚重的旧铁犁头、几根乌黑的自行车链条,还有……一卷黑乎乎、但明显保存尚算完整的自行车内胎!

橡胶制品!张晓峰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重锤敲了一下。

在什么都缺的年代,尤其是这深山老林里,橡胶制品可是难得的宝贝,弹性、韧性远非麻绳皮条可比!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先是拿起那截链条掂了掂,又看了看齿轮:“这堆铁疙瘩,咋卖?”

“链条五毛一根,齿轮两毛一个。”汉子声音沙哑,没什么精神。

“贵了。”张晓峰放下链条,像是很不经意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卷内胎,“这破胎……都老化了吧?还能用?”

“咋个不能用?!”汉子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提高了一点,又立刻警觉地压低,“就是……就是有个小口子,补补就能行!要不是我搞不到胶水,舍不得卖呢!”

“你想换啥?”张晓峰直接切入核心。

汉子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估量他的价值:“你有啥?”

张晓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用干荷叶仔细裹着的一包肉,大概一斤多重。他掀开荷叶一角,露出里面颜色新鲜、纹理清晰的狼肉:“新鲜狼肉,刚打的。就这一包了。”

汉子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两盏突然点起的油灯,死死盯着那包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甚至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肉啊!实打实的硬通货!这年头,有钱有票在供销社都不一定能随时买到肉,更别提这油光水滑的野味了!

“这……这轮胎可是好橡胶的,城里来的……”汉子还想挣扎一下,但语气已经软了,眼睛根本离不开那包肉。

“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张晓峰作势要把荷叶重新包好,“不换算了,我找别人问问。”

“换!换!”汉子像是怕他真走了,一把抢过那包肉,紧紧捂在怀里,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把那卷内胎往张晓峰面前一推,“归你了!两清!”

交易在几秒钟内完成。

张晓峰强压住心中的狂喜,迅速将内胎塞进自己装米的背篓里,用其他东西盖好。

这内胎,正是制作高弹性弓弩弦或者强力弹弓皮兜的绝佳材料!其价值,远不是一斤多狼肉能比的。

他不敢再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久留,背起采购来的沉重物资,扛着内胎,像一滴水融入河流般,迅速而自然地离开嘈杂的河滩,拐进了通往乡场正街的小巷。

清江乡供销社是一栋灰扑扑的二层砖楼,木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多是提着篮子、揣着票证来买日用品的老乡。

张晓峰没有排队,他绕过正门,走到侧面一个相对僻静的窗户下,透过模糊的玻璃朝里张望。柜台后面,一个穿着藏蓝色“的确良”工作服的女售货员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织着毛线,对窗外的人视而不见。

他敲了敲玻璃。

女售货员抬起头,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窗外这个衣衫破旧、满脸风尘的年轻人,眉头立刻皱起,没等张晓峰开口,就不耐烦地挥挥手:“排队去!捣啥子乱!”说完又低下头织她的毛线。

张晓峰深吸一口气,隔着窗户提高了一点声音:“同志,打听个事,有补自行车用的胶水卖吗?”

“胶水?”女售货员再次抬起头,这次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补自行车那种?”

“对,就是那种。”

“有,三分钱一管。”女售货员语气冷淡,“要工业券。”

张晓峰心里一沉。工业券!这玩意儿比粮票、布票还难搞,是购买工业品的重要凭证,他哪里会有?

但他面上不露,试图争取:“同志,能用别的票换不?比如粮票?或者……我多给点钱?”他知道这希望渺茫。

果然,女售货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券不卖!规定就是规定!下一个!”她不再看他,仿佛窗外只是站着一团空气。

张晓峰知道再纠缠也无用,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默默退开,心里盘算着其他门路。

刚走出几步,墙角阴影里,一个蹲着晒太阳、看起来像是老农的干瘦老头,忽然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后生,你要胶水?”老头的声音嘶哑,像漏气的风箱。

张晓峰脚步一顿,看向老头。

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黑布衫,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但那双眼睛看人时,却有种与外表不符的精明。

“你有?”张晓峰不动声色地问。

老头没说话,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慢吞吞地从怀里贴身处摸出个东西——一个铝制的、牙膏管状的小管子,上面印着模糊的“上海牌橡胶胶水”字样,看起来确实是全新的。

“上海来的好货,全新。”老头把胶水在手里掂了掂,声音压得极低,“七毛钱。”

黑市价!比供销社凭券售价翻了两倍有余!但张晓峰现在急需这东西,有了胶水,他才能利用好那卷内胎。

他咬了咬牙:“五毛。”

“六毛。”老头寸步不让,作势就要把胶水重新揣回怀里,“不要拉倒,我留着。”

“成交。”张晓峰知道这是他能谈到的极限了,迅速掏出一块八毛钱,把老头身上的三瓶全部买下。老头接过钱的速度快得像变戏法,同时再从怀里掏出两瓶连同那管冰凉的胶水通通塞进了张晓峰的手里。

东西到手,张晓峰不再停留,背着沉重的收获,迈开步子,迅速朝着进山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现金少了十多块,还只剩下二十块零五毛,但背篓里多了活命的粮食、珍贵的油盐、照明的煤油,以及那卷可能改变他深山生存质量的橡胶内胎和三管关键的胶水。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河滩上的“露水集”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流淌的江水。

新的博弈和生存挑战,才刚刚开始。而这第一次冒险下山,他不仅换来了急需的物资,更用狼口夺来的猎物,撬开了一丝在这个艰难时代立足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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