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狠赚第一桶金
天还没亮,赵虎和大壮已经拉着车子悄悄离开了黑水屯。
大壮在前头拉,赵虎在后头推。
爬犁上堆的像个小山包,上面盖着厚厚的干柴火,柴火底下,是那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已经被赵虎大卸八块,冻得硬邦邦的。
俩人一路没敢歇,顶着星星,踩着积雪,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看见县城那灰蒙蒙的轮廓。
1980年的县城,没有高楼大厦,全是灰扑扑的红砖房,墙上刷着白灰的大标语。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穿着蓝、黑、灰三色的棉袄,行色匆匆。
“虎……虎哥,咱去哪卖啊?”
大壮累得呼哧带喘,看着县城里那些穿着“板正”的城里人,心里有点发虚,“咱这可是私自倒腾,要是让带红箍的(市场管理)抓着,那是要没收的。”
“去纺织厂后门那条街。”
赵虎裹紧了围巾,只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
记忆里,那里是县城最早形成的“自由市场”,也是黑市的雏形。
虽说现在政策松动了,允许农民进城卖点农副产品,但卖几百斤野猪肉,还是太扎眼。
到了地方,天刚蒙蒙亮。
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卖冻梨冻柿子的,有卖自家老母鸡的,还有蹲在墙角卖旱烟叶的。
大家都不在那吆喝,揣着手,那眼神跟做贼似的四处乱瞟。
赵虎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让大壮把爬犁停好。
他掀开柴火的一角,露出了那条硕大的,红白相间的野猪后腿,还有那个狰狞的猪头。
这一露,周围几个摆摊的眼珠子都直了。
“霍!野猪?”
“这成色,绝了啊!”
很快,就有几个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围了过来。
“小伙子,这肉咋卖?”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大爷蹲下来,用手按了按那冻肉,眼睛放光。
“一块五一斤,不要票。”
赵虎报了个价。
这时候供销社的猪肉才七八毛一斤,但那得要肉票,而且这年头肉票比钱难弄,每人每月就那点定额,根本不够吃。
“一块五?太贵了!供销社才多钱?”大爷摇摇头。
“大爷,供销社那是家猪,这是野猪,大补。”
赵虎也不急,从兜里掏出烟,没点,就在手里把玩着,“再说,供销社您得有票不是?我这可是黄膘肉,您瞅瞅这膘,回家炼油都能炼出二斤来。”
这年头,肥肉就是硬通货。
一听能炼油,大爷动心了:“那……给我切二斤。”
“行嘞。”
赵虎刚要动刀,却被大壮扯了扯袖子。
大壮一脸肉疼,压低声音:“虎哥,二斤二斤的卖,这得卖到啥时候去?咱这可是三百多斤啊!万一红箍来了咋整?”
赵虎手顿了一下。
大壮说的对。
零卖太慢,风险太大。
赵虎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当个摆地摊的小贩。
他需要的是大客户,是一次性吃下的“贵人”。
就在这时,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路口。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毛料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梳着大背头,一看就是个有点身份的领导。
但他现在的表情却焦急得很,火急火燎地在摊位间穿梭,看见卖鸡卖鱼的就问,但问完就摇头,一脸的失望。
赵虎眯了眯眼。
机会来了。
凭借上辈子阅人无数的经验,赵虎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来买菜回家做饭的。
他那眼神不是在挑肥拣瘦,而是在找“硬货”,而且是急需。
赵虎不动声色,用脚踢了一下盖在猪头上的柴火,让那个狰狞的大猪头露出来的更多一点,正对着路口。
果然。
那中年男人一转身,目光扫过赵虎的摊位,猛地定住了。
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甚至顾不上地上的脏雪,直接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个猪头,又看了看后面那堆肉。
“小伙子,这是野猪?”中年男人声音有点急。
“刚从山里拖出来的,昨晚还在山上跑呢。”
赵虎淡淡地回了一句,稳坐钓鱼台。
“有多少?”男人抬头,眼神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