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狠赚第一桶金

“三百来斤，整猪。”

“好！好东西！”

男人一拍大腿，脸上那股焦急劲儿瞬间散了一半，但随即又皱起了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赵虎和大壮，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是县机械厂后勤科的科长，我叫刘建国。小伙子，这肉我都要了，但我没带这么多现钱，你敢不敢跟我去趟厂里拿钱？”

一听是机械厂，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机械厂可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国企，几千号工人，那是真正的铁饭碗单位。

大壮一听要去厂里，吓得脸都白了，扯着赵虎的衣角：“虎哥，别去……万一他是要把咱骗进去抓起来咋整？”

刘建国一听这话，脸也有点挂不住，掏出工作证晃了晃：“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实在是厂里今天有上级领导来视察，中午要加餐，食堂的肉不够了，我这才出来救急。”

赵虎按住大壮的手，冲刘建国笑了笑。

这笑里，带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从容，完全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村二流子。

“刘科长是吧？机械厂的大名谁不知道。既然是给工人兄弟加餐，那是好事。这肉，我给你拉过去。”

刘建国一愣，多看了赵虎两眼。

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换成一般的农民，听到机械厂科长，要么点头哈腰，要么吓得不敢去，这小子倒是一脸的淡定，说话还挺有水平。

“行，痛快！上车，你在前面带路！”

……

机械厂后厨院子里。

几个大师傅围着那头大野猪，啧啧称奇。

“科长，您真神了！这大雪封山的，您上哪弄来这么大一头野猪？这下中午的硬菜有了！”

刘建国此时也没了刚才的焦急，满面红光地把赵虎拉到一边。

“小赵兄弟，这猪确实不错。这样，我也不让你吃亏，按照市场价，我给你一块六，三百二十斤，一共五百一十二块钱。你看行不行？”

一块六！比刚才赵虎喊的一块五还高一毛！而且是全包圆！

大壮在旁边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都不自觉地开始哆嗦。

五百多块？！

这年头，一个一级工的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这头猪，顶的上工人干一年半的。

“刘科长，您是个讲究人。”

赵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狂喜，反而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还要了根烟，帮刘建国点上。

“不过刘科长，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刘建国现在看赵虎是越看越顺眼，这小伙子办事利索，帮了他大忙，是个可交的人。

“这肉钱，能不能给我换点票？粮票、布票、工业券都行。您也知道，我们农村人进城，手里光有钱，买东西不方便。”

赵虎太清楚了，在80年代，票证比钱还硬。

手里攥着钱没票，那是干着急；有了工业券，才能买自行车、手表；有了布票，才能扯布做衣裳。

刘建国笑了：“我当什么事呢。行，你是帮了厂里的大忙，我做主，给你凑五十块钱的各类票证，剩下的四百六给现钱。”

很快，财务科的人拿着钱来了。

四十六张崭新的“大团结”（十元面额），加上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厚厚的一摞，拍在了赵虎手里。

大壮看着那摞钱，呼吸都急促了，手心全是汗，想摸又不敢摸，生怕一摸就化了。

赵虎却只是随手点了点，就揣进了兜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定力，让刘建国暗暗心惊。

这小伙子，看着穿得破破烂烂，这气度可绝不是个普通农民。

临走时，刘建国特意把赵虎送到了大门口，还递给他一张名片——这年头有名片的人，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赵，以后要是还能弄到这种好山货，别在街上摆摊了，直接来找我。我们厂几千张嘴，多少都吃得下。”

这就是伏笔。 这就是人脉。

赵虎接过名片，郑重地揣进贴身口袋：“刘科长放心，以后我有好东西，第一个想着您。”

出了机械厂的大门，走出去好远，大壮才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虎……虎哥，咱不是在做梦吧？”

大壮颤抖着手，摸了摸赵虎那鼓鼓囊囊的口袋，“五百块……这真的是五百块？”

赵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机械厂那高大的烟囱。

他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大壮手里。

“大壮，这只是开始。”

“走，哥带你去供销社，买身新衣裳，再割几斤猪肉，咱们回家！”

大壮捏着那张十块钱，看着赵虎那挺拔的背影，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跟着虎哥，真能吃上肉，真能发大财！

而在赵虎的脑子里，一张更大的商业版图，已经随着这第一桶金的到手，缓缓铺开。

有了这五百块，后面做什么事都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