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外事任务

周科长又嘱咐了几句，什么“车速要稳”“跟车距离保持好”“到了机场不许乱走”之类的。说完，他挥了挥手：“行了，现在把车开到外事办楼下集合，等领导安排。”

五辆车发动起来，一辆接一辆驶出院子。

王卫东开着1号车走在最前头。从后视镜里，能看见后头四辆车跟得紧紧的，排成一条直线，像列队的士兵。

路上车不多，行人也不多。偶尔有骑自行车的经过，看见这排车队，都停下来多看两眼。王卫东握着方向盘，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前方，开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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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南京西路1418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外事处。

一栋灰色的楼，不高，但看着很气派。门口有站岗的，见了车队，敬了个礼。

五辆车稳稳停下，车头朝外，排成一排。

周科长拿着文件袋，急匆匆地推开车门，往楼里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响，跑得挺急。

王卫东熄了火，拔出钥匙，下车。

他站在自己车头正前方，立正站好。眼睛平视前方，一动不动。

其他几个司机也下了车。有的站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东张西望。有个矮胖的司机蹲到墙根底下，掏出烟来点上一根。另一个靠着一棵树，也掏出烟，一边抽一边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王卫东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像根桩子似的戳在那儿。眼睛看着楼门口，等着周科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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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快一个钟头。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王卫东站得腿有点酸，但他没动。那矮胖司机已经抽了好几根烟了，蹲在那儿，一会儿换条腿。

这时候，楼门口有了动静。

周科长大步走出来，后头还跟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看就是领导。

所有司机立马站直了，回到各自车旁。

周科长走到车队前头，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考察团下午三点到达虹桥机场。咱们现在出发，提前到那儿等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都精神点，别丢咱们上海的脸。”

说完，他拉开王卫东这辆车的后门，侧身让那穿中山装的领导先上车。

领导弯腰坐进去，周科长这才关上门，自己绕到副驾驶，坐进来。

出发。”他说。

王卫东发动车子，挂挡，松离合，油门轻轻一点。1号车缓缓驶出，后头四辆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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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起来，王卫东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一路上很安静。周科长没说话，后座的领导也没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偶尔从车窗缝钻进来的风声。

王卫东开得很稳。油门踩得轻，刹车踩得缓，拐弯的时候慢慢打方向，一点不颠。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头的车队，跟得紧紧的，一辆没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后座的领导开口了。

“周科长，”他说，声音不高，但听着很有分量，“这次接待的流程，都安排好了？”

周科长赶紧侧过身，毕恭毕敬地回答：“高处长，都安排好了。机场那边，欢迎队伍、军乐队、礼炮，都到位了。市区这边的参观路线，也跟交通部门那边协调过了。”

王卫东这才知道，后头坐的领导姓高，是处长。

高处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科长也没再说，坐正了身子，看着前方。

王卫东继续开车，目不斜视。他知道这种场合，当司机的只管开车，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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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三十多分钟，到了虹桥机场。

远远就能看见停机坪上的几架飞机，银白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