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商调函

他顿了顿，看着王卫东：“卫东，说实话，你走了，我是舍不得的。你这样的司机，带一个少一个。可话说回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去铁路公安，比在运输队有前途。”

王卫东抬起头，看着陈队长，喉咙有点发紧。

“队长，我……我真没想走。运输队对我这么好，您对我这么好，大家对我这么好，我……”

陈队长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那些虚的。你又不是离开上海了，又不是见不着了。想大家了，休息的时候回来看看，不就行了？”

他站起来，走到王卫东跟前，拍拍他肩膀。

“这几天你把相关的流程走一下。交接工作，办手续，该签的字签了，该盖的章盖了。弄完了，就赶紧去上海铁路公安处人事科报到。别让人家等。”

王卫东站起来，看着陈队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陈队长看着他那样，又笑了：“行了，别这副表情。去那边好好干，别给咱们运输队丢脸。听见没？”

王卫东使劲点点头：“听见了。队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陈队长拍拍他，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说：“对了，你师傅那边，有空去看看他。他要是知道你调到公安系统了，指不定有多高兴。

王卫东点头：“我知道，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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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王卫东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商调函。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头，几辆卡车进进出出，发动机轰轰响。调度室门口，几个司机蹲在那儿抽烟，看见他出来，有人喊：“东哥，出车不？”

他摆摆手，没说话。

心里头那朵花，这会儿才真正开起来。

周局长办事儿，是真办事儿。这才几天，商调函就下来了。点名要他，直接发到局里，局里转到队里。这速度，这力度，没得说。

他站在那儿，深吸了口气，把那张纸折好，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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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库，他打开7号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握着方向盘，他发了会儿呆。

这车他跟了也快一年了，从陌生到熟悉，从生疏到顺手。方向盘上每一个磨损的地方他都摸过，油门踩下去的每一个深浅他都记得。往后，这车就不是他的了。

他想起师傅杨德海教他开车那会儿，手把手地教，一遍遍地讲。想起第一次单独出车，紧张得手心出汗。想起去东北那趟，冰天雪地里头修车，冻得手都伸不直。想起李师傅犯病那回，他一口气开十几个小时，把人救回来。

一幕一幕的，跟放电影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方向盘，低声说：“老伙计，往后换人伺候你了。”

然后他发动车子，开出车库。

今天还得跑一趟吴淞，拉那批钢材。

活儿还得干，路还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