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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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说：“晚上我请客，咱们出去吃顿饭，庆祝庆祝。”

张大勇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儿吃？”

王卫东说：“学校门口有个国营饭店，咱们去那儿。”

李国强说：“那感情好，这十几天净吃食堂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刘文华点点头：“行，一块儿去。”

小赵说：“把老李他们也叫上吧，一个宿舍的。”

王卫东点点头：“都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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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行人出了校门，往国营饭店走。

饭店不大，几张木头桌子，铺着白布，看着挺干净。墙上挂着毛主席像，贴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字。柜台后头站着个服务员，穿着白围裙，笑眯眯的。

王卫东找了张大桌子，大家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几位同志吃点儿啥？”

王卫东接过菜单看了看，说：“肉圆炖白菜，来个炒鸡蛋，肉炒青菜，再来个……土豆丝吧。”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再点几个。”

张大勇接过菜单，指着说：“来个家常豆腐，这个好吃。”

李国强说：“再来个汤吧，西红柿鸡蛋汤。”

刘文华点点头：“差不多了，够吃了。”

王卫东对服务员说：“再打一瓶散酒。”

服务员记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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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得挺快。

王卫东把酒倒上，一人一杯。

他端起杯，站起来：“来，兄弟们，咱们干一杯。庆祝咱们都顺利结业，以后各奔东西，但情谊不能断。”

大家都站起来，端起杯。

“干杯！”

一杯酒下肚，辣得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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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吃菜，话匣子就打开了。

张大勇夹了个肉圆，塞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这肉圆，好吃。比咱们食堂强多了。”

李国强说：“你少说两句，多吃点儿。这顿饭卫东请客，你得给他吃回本儿。”

小赵在旁边笑：“他一个人能吃回本儿，你信不信？”

张大勇不搭理他们，埋头吃菜。

刘文华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说：“这次培训，认识你们几个，挺高兴的。以后都在铁路系统，常联系。”

李国强点点头：“对，都在上海，离得不远。有空出来聚聚。”

小赵说：“我在上海站，你们谁路过，进来找我。我请客。

张大勇说：“我在北郊站，偏是偏了点儿，但清净。你们谁想躲清静，来找我。”

王卫东听着他们说，心里头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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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越说越多。

小赵有点上头，脸通红，说话也开始飘：“卫东，我跟你说，你这人实诚，够意思。以后有啥事，招呼一声。”

王卫东拍拍他肩膀：“行，记住了。”

张大勇也喝得差不多了，搂着李国强脖子：“老李，我跟你说，你那擒拿练得不行，回头我教你两招。”

李国强推开他：“你先把自己练好吧，别到时候抓坏人让人家揍了。”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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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最后，酒瓶子空了，菜盘子也空了。

王卫东去结了账，花了十几块钱，还搭了几斤粮票。但他觉得值。

回到座位上，大家开始掏本子。

“来来来，留个联系方式。”小赵拿出钢笔，在本子上写，“我叫赵建国，闸北分局刑警队。这是我们站上的电话，外线得转，不太好打，但能找到我。”

他写完，把本子传给下一个人。

李国强接过去，写上：李国强，南站派出所。电话……

张大勇也写：张大勇，北郊站派出所。地址……

刘文华写得仔细：刘文华，刑侦支队技术科。电话……

钱峰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也拿出本子，默默写了几个字。写完了递给王卫东。

王卫东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钱峰，南京站派出所。

这是他头一回看见钱峰的字，挺工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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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写的时候，他拿起笔，一笔一画地写：

王卫东，上海站前派出所。地址：山阴路132弄23号。电话：站内派出所总机转外勤值班室。

写完了，把本子传给下一个人。

一圈下来，每个人的本子上都多了好几个名字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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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人不多，路灯昏黄昏黄的，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有火车汽笛声传来，“呜——”地一声，在夜空里飘得很远。

大家站在饭店门口，互相道别。

“行了，都回去吧，明天还得赶车呢。”李国强说。

“好，常联系。”小赵拍拍王卫东肩膀。

张大勇挥挥手：“走了走了，回头见。”

几个人往学校方向走，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王卫东走在最后头，手里攥着那个记满名字的本子。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他心里头热乎。

十几天，认识这么些人，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