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价落槌

预展那天，王卫东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打车到保利艺术展厅。是个挺大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穿西装的，有戴眼镜的，有头发花白的老头，也有看着挺年轻的姑娘小伙。

王卫东随着人流进去。

展厅里头灯火通明，一排排玻璃展柜，里头摆着各种宝贝。瓷器、字画、玉器、杂项，看得人眼花缭乱。每件东西前头都围着人，有的凑近了仔细看，有的拿着放大镜照，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小声议论。

他按着指示牌，找到瓷器展厅。

远远的就看见那个玻璃柜前头围了一堆人。

他走过去，挤到前头一看——正是他的那两件东西。

元青花人物罐和宣德青花梅瓶，静静地立在展柜里。柔和的灯光打在釉面上，那青花发色蓝得发亮，那人物画得活灵活现，那釉面温润得跟玉似的。柜子里头铺着深红色的绒布，衬得两件东西愈发贵气。

“好东西啊。”旁边一个老头凑在玻璃上，眯着眼看，嘴里念叨着，“这元青花，发色正，画工细，品相还这么完整，难得难得。”

另一个中年人说：“你看那人物，眉眼都清清楚楚的，这画工，搁现在也是大师级的。”

有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在那儿拍照，一边拍一边说：“这得值多少钱啊？听说估价上亿？”

旁边有人接话：“上亿？元青花这个，估价一亿八到三亿。那个宣德的，两千万到四千万。”

年轻人倒吸一口气：“乖乖，这一个顶北京一个四合院了。

王卫东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议论，心里头说不出啥滋味。

这些东西，是他从1961年带来的。那时候花几百块钱买的，现在搁在这儿，一堆人围着看，说值几个亿。

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

拍卖会那天，大厅里座无虚席，黑压压坐满了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唐装的，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前头几排坐着的，看着都是大老板，手里拿着号牌，气定神闲的。后头还有几排，坐的是来看热闹的。大厅两侧架着摄像机，同步网络直播。

王卫东坐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就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

拍卖师走上台，敲了敲木槌，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拍卖开始了。

一件一件东西被端上来，竞价，落槌，成交。有的一两分钟就完了，有的竞价激烈，来回十几轮。王卫东坐在那儿，看着那些人举牌，心里头有点紧张。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他的了。

拍卖师的声音洪亮起来：“接下来是lot 88，明宣德青花梅瓶。起拍价5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10万。请出价。”

话音刚落，前排就有人举牌。

“500万！”

“550万！”

“600万！”

牌子此起彼伏，价格一路往上窜。王卫东坐在后头，眼睛都不敢眨。

“800万！”

“1000万！”

“1200万！”

网络竞价的屏幕上，数字也在不断刷新。有人通过网络加价，一次就是几十万。

“1500万！”

“1800万！”

“2000万！”

王卫东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出汗了。

价格还在涨。

“2500万！”

“2800万！”

“3000万！”

到了三千万，举牌的人少了。剩下两个，一个在前排坐着，一个在网上。

“3100万！”

“3200万！”

前排那个人又举了一下。网络那边没动静了。

拍卖师举起木槌：“3200万，第一次。3200万，第二次。3200万，第三次——成交！”

“啪”的一声，木槌落下。

全场响起掌声。

王卫东坐在后头，整个人都懵了。

3200万。

就这么一会儿，3200万。

———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下一件又开始了。

拍卖师的声音郑重了几分：“接下来是lot 89，元青花人物故事罐。馆藏级重品，存世罕见。起拍价80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100万。请出价。”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潮水来了。

“8000万！”

“8500万！”

“9000万！”

“1亿！”

第一个亿，就这么喊出来了。

王卫东的脑子“嗡”的一声。

“1亿1000万！”

“1亿2000万！”

“1亿3500万！”

前排那些大老板们，举牌举得毫不手软。网络那边更是疯狂，数字跳得飞快，有时候一次加价就是几百万。

“1亿5000万！”

“1亿80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