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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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管处里头人不多，几个窗口前稀稀拉拉排着队。墙壁刷着淡绿色的漆，窗户开得高高的，阳光从上头照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王卫东拉着大妹走到一个窗口前头，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戴着眼镜，抬起头看了一眼，问：“买方是哪位？”

王卫东把大妹往前一推：“是她。”

大妹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

工作人员说：“工作证、户口本带了吗？”

王卫东从大妹兜里掏出工作证，又从自己包里拿出户口本，递进去。工作人员接过去，翻开看了看，又抬头看了大妹一眼。

“王秀莲？”

大妹机械地点点头：“是……是我。”

工作人员说：“来，在这儿签字，摁手印。”

她把几张纸从窗口递出来，指着几处空白。

大妹扭头看着王卫东，眼神里全是疑问。王卫东冲她点点头：“签吧。”

大妹接过笔，手有点抖，在那几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接过印泥，摁了手印。每摁一个，她就抬头看王卫东一眼，跟做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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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所有手续，工作人员递出一张纸：“这是领证通知单。七个工作日后来领房权证。”

王卫东接过单子，小心地叠好，装进信封里。

两人从房管处出来，站在门口。

大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哥！这……这房子到底是咋回事？”

王卫东看着她那样，忍不住笑了：“咋回事？给你买的呗。结婚礼物。”

大妹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结……结婚礼物？”

王卫东点点头：“对。六十五平，新式里弄，离咱家骑车十几分钟。以后你和小刘住那儿，不用跟婆家挤一块儿。”一会哥带你过去看看。

大妹愣在那儿，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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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话：“哥，这房子……多少钱？”

王卫东摆摆手：“没多少，你别管了。”

大妹急了，拽着他胳膊不放：“哥！你跟我说实话！买房要花一大笔钱，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干啥犯法的事了？是不是犯错误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王卫东看着她那样，心里头又酸又暖。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笑着说：“瞎想啥呢？哥有门路，没犯错误，也没犯法。你放心。”

大妹不信，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你哪来那么多钱？”

王卫东说，不要瞎担心啦。你放心，哥没偷没抢，没犯错误，没犯法。

大妹还是不信，但不知道该说啥，只是拽着他胳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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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看着她那副样子，故意逗她：“你看你，哥今天送你一套房子，你还不开心了？这要是送别人，人家得把我供起来。”

大妹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捶了他一下：“哥！”

王卫东笑了，拉着她往自行车那边走。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大妹跟在后头，抽抽搭搭的，但眼泪慢慢止住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停下来，看着王卫东，认真地说：“哥，你没必要花这么大笔钱给我买房子。”

王卫东也停下来，看着她。

“你是我亲妹妹呀。“我可不想你嫁过去跟他们一家挤在一起，住得不舒服。你住得不舒服，哥心里也不好受呀。”

大妹听了，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啥也说不出来。只是使劲点点头，又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