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恩人

王卫东看向那女孩，她身子还在抖，跟筛糠似的，显然没从刚才那惊吓里缓过来。

他想了想，开口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女孩报了个地址，说是附近的一家酒店。王卫东点点头，小心地把她扶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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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混着点酒精的味道。

王卫东开着车，随口问了一句：“那日本人，你认识？”

女孩愣了一下，像是才回过神来，摇摇头：“不认识。我本来今天心情不好，想去酒吧喝点酒。刚喝几口，那家伙就过来了，坐我旁边，非要请我喝酒。我看他醉醺醺的，没搭理他。结果他没完没了的，我干脆就出来了。谁知道他也跟出来，拉着我不让走……”

王卫东一边开车一边听，点点头。

女孩忽然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今天多亏你救了我，太谢谢你了。”

王卫东说：“我叫王卫东。不用谢，我相信只要是个男人，今天都会出手的。”

女孩撇撇嘴：“那可不一定。现在好多人，不是自己的事，看都不看一眼。”

她顿了顿，又说：“哦对了，我叫江子涵。你叫我子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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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到了酒店楼下。

江子涵掏出手机，递过来：“王卫东，加个微信。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改天请你吃饭。”

王卫东加了她微信，看她进了酒店大门，才掉头离开。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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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附近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店，进去点了份小馄饨，一份锅贴。

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紫菜和虾皮。锅贴煎得焦黄，底儿脆脆的，咬一口滋滋冒油。

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口馄饨一口锅贴，吃得满头大汗。

旁边桌上一对小情侣看着他，女的悄悄跟男的说：“你看那人，饿死鬼投胎似的。”

男的小声说：“别瞎说，人家可能是干体力活的。”

王卫东听见了，也不理，继续埋头吃。

今天他是真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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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王卫东开始忙正事。

他从那一堆古董里挑了又挑，最后选了三件：两件瓷器，一幅字画。

一件是明青花的盘子，品相好，发色正。一件是清乾隆的粉彩小瓶，画工精细，釉色漂亮。那幅字画是齐白石的，画的虾，活灵活现的。

他在网上搜了佳士得的联系方式，把照片、尺寸、来源什么的都发过去。过了两天，对方回复了，说可以带实物来鉴定。

他开着车，把三件东西送到佳士得。鉴定师看了半天，点点头，说东西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谈价格，签合同。流程跟在北京那回差不多，起拍价、保留价、佣金比例，一项一项谈妥，签字画押。

合同签完，就等着三个月后的拍卖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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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拍卖行出来，王卫东正准备开车回酒店，手机突然响了。

是微信消息。江子涵发来的：

“王卫东，你现在在哪？今天我请你吃饭！”

王卫东想了想，打字回道：“不用了，那天的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都是举手之劳。”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语音通话，江子涵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义正言辞的声音：“不行！这顿饭我必须要请你！你要是不来，我就天天给你发消息，

王卫东被她这架势逗笑了，只好说：“行行行，你说地方，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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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约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王卫东开车过去，把车停好，往餐厅走。到了门口，他愣了一下。

这餐厅装修得挺豪华，门口摆着鲜花，玻璃门擦得锃亮，里头灯光昏黄，看着就高级。

他推门进去，江子涵已经坐在里头了，看见他进来，冲他招招手。

王卫东走过去坐下。江子涵打扮得挺漂亮，长发披肩，眼睛亮亮的，皮肤白白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江子涵把菜单往王卫东面前一推，笑眯眯地说：“恩人，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王卫东被她这句“恩人”叫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手：“别别别，别这么叫，叫我名字就行。”

他低头看菜单，打开的一瞬间，愣住了。

这菜单上写的啥玩意儿？

全是外国字，一个中国字都没有。更关键的是，还没图片。这让他怎么点？

他盯着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脑袋嗡嗡的。这串字母是啥？那串又是啥？完全看不懂。

他坐在那儿，屁股上像长了钉子，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就是不知道点啥。

最后他只好把菜单推回去，说：“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

江子涵接过菜单，对着服务员指指点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牛排要五分熟……鹅肝要煎嫩一点……”

王卫东坐在对面，看着她点菜。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看着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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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上来了。

服务员端着盘子，一道一道往桌上摆，还一道一道介绍：

“您好，这是您的西冷牛排，是 a5 级的和牛。”

“香煎鹅肝。”

“烤帝王蟹腿。”

“伊比利亚黑猪火腿。”

“还有黑松露意面。”

王卫东看着这一桌子菜，一脸懵。

有的他能认出来，比如那煎牛排、但这红红的，长得像樱桃似的东西，这竟然是鹅肝？。还有的，他听都没听过，什么黑松露？什么伊比利亚黑猪火腿？什么帝王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