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找关系

他从所里出来，先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他把东西塞进帆布包里，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上车往李主任家走。

到了门口，他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李主任站在门口，穿着件旧毛衣，手里还拿着张报纸。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王？这大晚上的，快进来快进来。”

王卫东拎着东西进去，李主任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包东西，没说什么，指了指沙发让他坐。屋里收拾得干净，茶几上摆着个搪瓷缸子，旁边放着老花镜和报纸。收音机里放着京剧，声音不大，咿咿呀呀的。

李主任的夫人在里屋，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是王卫东，笑着打了个招呼，又缩回去了。

李主任坐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看着王卫东，笑眯眯地问：“小王，这下班不回家，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

王卫东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领导，哎呀，我……我的确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

他这话说得直接，但心里头有底。从他到派出所上班那天起，逢年过节，该送的东西没断过；平时有空，该来看望的时候没落过。这些情分，都是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现在开口，他有底气。

李主任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说：“说吧，什么事？”

王卫东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老领导，我想调到曹河泾监狱去工作。”

李主任一听这话，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王卫东，脸上的笑收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好一会儿没说话。

“调到监狱？”他把缸子放下，声音里带着意外，“你现在在铁路派出所，副所长当着，工作也顺手，前途一片光明。多少人想进铁路系统都进不来，你倒好，想往外跑？”

王卫东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没法说，自己在手机里查过那个特殊时期的资料，知道再过几年会发生什么。铁路系统是命脉，但不是避风港。监狱系统不一样，那地方封闭，跟外面接触少，受影响也小。而且劳改系统的干部，在那个年代，相对更安全。更有利可图。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只好含糊地说：“老领导，不瞒您说，就是为了……安稳。”

李主任听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安稳？”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摇了摇头，“你小子，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他端起缸子又喝了口水，放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