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余波

王卫东摇摇头：“这个没发现。我们科跟监区直接接触不多，主要是手续上的往来。乔国栋负责内勤，下监区的机会比我少。至少在我眼皮底下，没发现什么。”

方脸又问了几句，都是些日常的情况，王卫东一一答着。问到后来，方脸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行，今天先到这儿。王卫东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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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还有几个人在等着，看见他出来，有人想凑过来问什么，他摇摇头，直接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门关上，坐下来。外头的天已经阴了，云压得很低，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他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没喝，就那么坐着。

调查持续了一整天。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几个人才走。他们走的时候，狱长和指导员送到大门口，铁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消失在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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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监狱里更乱了。

晚饭的时候，食堂里嗡嗡的，到处都是压低声音说话的人。有人说乔国栋这次肯定是立场问题，不然政保处不会来这么多人。有人说不是，问题可能更大，听说是从家里搜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乔国栋根本就不是本人，是假冒的，真正的乔国栋早就不在了。

各种说法，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王卫东端着饭盆坐在角落里，埋头吃饭，谁看他他冲谁点点头，什么也不说。

他心里头门清，但面上一点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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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除了乔国栋本人以外，狱里最头疼的两个人，就是狱长和指导员。

这几天，狱长的办公室门一直关着，烟灰缸里的烟头一天要倒好几回。指导员开会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话比平时少了很多，说完正事就散会，不闲聊，不逗留。

他们是直接领导，科里的人出了这种事，连带责任跑不了。如果乔国栋真的被定为敌特，那狱长和指导员被上级约谈、写检查，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背处分。

王卫东作为乔国栋的顶头上司，也有责任。但他自己门清，他调到监狱时间不长，对乔国栋之前的情况不了解，该说的在调查组面前都说了。最多就是写个自我检讨，点个名，批评两句，伤不了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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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卫东从食堂出来，天已经黑了。操场上的灯亮着，照着水泥地，泛着一层冷光。远处高墙上的岗哨换了岗，哨兵裹着军大衣，端着枪，来回走动。

他站在操场上，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把这几天的事过了一遍。狱里哪个领导记大过，哪个领导被处分。不是他能管的。他只知道，在这个高墙内的大泥潭里，他能做的只有保证自己不陷进去。其他人，他管不了，也没有义务去管。

他转身往宿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