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雪中送炭

这天下午，王卫东拿着几份要签字的文件，往指导员办公室走。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拐角的时候，听见前头有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狱长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匆匆忙忙往外走。他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步子迈得很大，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得“咚咚”响。

“领导好。”王卫东侧身让了让，打了个招呼。

狱长冲他点点头，脚下没停，嘴里应了一声“嗯”，人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了。皮鞋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楼梯间的门隔住，“哐当”一声，安静了。

王卫东站在原地，看了看狱长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转身继续往指导员办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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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指导员办公室，他把文件递过去，政委接过来翻了翻，签了字。王卫东收了文件，随口问了一句：“指导员，狱长今天走得挺急的，出什么事了？”

指导员叹了口气，把钢笔拧上帽，靠在椅背上。

“他家最小的那个闺女，病了好几天了。前阵子在医院看了，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的，不见好。咳嗽，发烧，反反复复的。今天又严重了，他爱人打电话到所里，他才着急回去。”

王卫东点点头，没再多问，拿着文件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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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他把门从里面反锁上，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指导员刚才说的话。小孩咳嗽发烧，反反复复，医院看了好几天也没看好……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症状听着耳熟。

他意念微动，进了空间。他拿起手机，打开豆包，在搜索框里打字：小孩咳嗽发烧反复，医院看不好，是什么病？

页面跳出来，一行字清清楚楚：根据症状描述，高度疑似支原体肺炎。常见于儿童，病程较长，易反复，需使用大环内酯类抗生素治疗。

他退出搜索，往空间另一侧看过去。那边码着几个纸箱子，都是他从未来世界采购的药品。他蹲下来翻了翻，在第三个箱子里找到了那几盒药——专门治疗支原体肺炎的特效药，儿童用的。这是他早就备下的，本来想着给大妹的两个孩子准备的，万一有啥看不好的病，这些药能顶上。没想到，先派上了别的用场。

他把药盒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心里头琢磨着，这药怎么送，送多少，用什么理由说。狱长跟他非亲非故，平时工作上有往来，但私交不多。太直接了不好，太刻意了也不好。他想了想，心里头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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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王卫东没直接回家。他骑车先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四下看了看没人，从空间里把那几盒药拿出来。他把外包装撕掉，把说明书抽出来，又把药板上的锡纸撕了，把药片一颗一颗抠出来，装进一个小纸包里。想了想，又把药片上的字用指甲一点一点刮掉了。从外表看，就是几颗普通的白药片，看不出是什么药，也看不出从哪来的。

他又从空间里拿了些东西——饼干，用油纸包着；几根香蕉，黄澄澄的，看着就甜；两斤红糖，用报纸裹好；还有一大块猪肉，还有几颗苹果。这些东西他分成两份，一份搁在帆布包里，一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收拾停当，骑上车往狱长家走。

这是他第一次去狱长家。他是跟单位同事打问的地址。

他骑了二十来分钟，找到那棵大槐树，往左拐进去。巷子不宽，青石板路，两边是灰砖平房，一家挨着一家。他数到第三排，门口停着辆旧自行车。他支好车，拎着东西上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短发，围着个蓝布围裙，她上下打量了王卫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你找谁？”

王卫东说：“嫂子您好，我是狱政科的小王，来找我们狱长的。”

她听说是单位的同事，脸色缓和了些，侧身让开：“进来吧，他在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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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拎着东西进去，屋里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