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转移

第二天一早，王卫东就到了办公室。走廊里还没什么人，日光灯嗡嗡响着，照得墙壁惨白。他把门反锁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确定外头没有动静，意念微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他站在那堆物资前头，心里盘算起来。这段时间上下打点，送出去的东西不少——米面、猪肉、红糖、烟酒，样样都要往外拿。消耗比从前快了很多，虽然空间里的存粮还足够，但他得提前备着。这个事件可不是一两年就能过去的，他得把后路留足。

他从架子上拿下两条牡丹烟，塞进帆布包里，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了两包茶叶，用油纸裹好，也塞进去。这些东西，待会儿得送到主任那儿。收拾停当，他退出空间，整了整衣服，往主任办公室走。

主任的门开着，人已经在了。桌上摊着几张报纸，烟灰缸里有几个掐灭的烟头，搪瓷缸子搁在旁边，茶已经泡开了，叶子沉在底下。主任坐在桌后头，手里拿着支钢笔，不知道在写什么。王卫东敲了敲门框，主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进来。”

王卫东走进去，从帆布包里把那两条牡丹烟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掏出那两包茶叶，搁在烟旁边。主任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段时间，王卫东上下打点得勤，隔三差五就往他这儿送东西。下了班有时还往他家里跑，送米送面送猪肉，显然主任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个特殊又困难的时期，谁又能拒绝像王卫东这样的人——手里有物资，办事又圆滑，说话又得体，用着顺手，靠着放心。

“主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王卫东站着，腰板挺直。

“说。”

“我现在手上事情多，库房、档案、管教这几块，老马帮我跑着，但还是忙不过来。有些物资方面的事，得有人专门盯着。我想再招一个人进来帮忙。”

主任听完，拿起桌上的烟拆了一包，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他隔着那层薄烟看了王卫东一眼。

“你自己看着办。这种事你拿主意就行，不用跟我说。”

王卫东点点头，没有多留，说了句“主任您忙”，转身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屋里，他把门关上，坐下来倒了杯水，心里头踏实了。主任那边点了头，建国的事就算定了。过几天回去接他，就能直接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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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还得去趟监区。陈文琪的事，得跟陈书记说一声。

他从空间里拿出母亲给他带的葱油饼，还温着，油纸包着，一股葱香味从缝隙里渗出来。又灌了一壶小米粥，稠稠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这两样东西用旧报纸裹好，塞进帆布包，锁上门往监区走。

自从有了老马，这些事方便了不少。他特意安排老马在走廊那头值班，有人过来提前咳嗽一声，他这边就收东西走人。

走廊里很暗，灯坏了一半，隔几米才有一盏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水磨石地面上，泛着冷光。他走到那间单独关押的监房前，蹲下来，从观察窗的窄缝里先把葱花饼递进去，一张一张的，油纸包着，还温热。再把小米粥的瓶子塞进去，瓶口拧得紧，不会漏。

“陈书记，你女儿陈文琪，我找到了。”他压低声音说。

里头的人正接过饼，手停了一下。王卫东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那只手，瘦得骨节突出，手指微微发颤。那只手把饼攥紧了，像是怕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