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心腹

王卫东摇摇头，把车钥匙拔下来，揣进口袋里，转身对建国说：“建国，这车是借的。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让人知道。你也就当不知道，回去别乱说。我先带你回宿舍安顿下来。”

建国虽然不明白为啥开个车还要藏着掖着，但他知道王卫东说啥就是啥，点了点头，拎着包下了车。

两个人摸黑往监狱方向走。这条路王卫东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坑哪儿有坎。建国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差点踩进水沟里，王卫东回头拽他一把。

到了宿舍，王卫东把建国安顿在自己隔壁那间空房里。床是现成的，铺盖也是现成的，老马提前帮忙收拾过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了个搪瓷缸子，倒扣着，上头一点灰都没有。

建国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他摸了摸床单，又摸了摸被子，抬头看王卫东：“东子，这以后就是我住的地方？”

王卫东点点头：“对。你先住着，缺什么跟我说。”

建国咧嘴笑了，笑得很憨。“不缺不缺，这比我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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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建国，王卫东又去找了老马。老马还没睡，正坐在屋里擦皮鞋，看见王卫东进来，站起来。

“老马，新来那个是我发小，叫建国。你帮我带带他，教他规矩，别让他犯错误。”王卫东说。

老马点点头，把擦鞋布放下，说：“王科长你放心，我明天带他去熟悉环境。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我心里有数。”

王卫东拍拍他肩膀，转身出来。建国还坐在床上，摸着那床新被子，翻来覆去地看。看见王卫东进来，站起来说：“东子，我睡这儿，你睡哪儿？”

“我就在隔壁。有事你敲墙。”

建国点点头，又问：“东子，你刚才不是说要去还车吗？这大黑天的，我跟你去吧。要不我不放心。王卫东紧接着就说。你就踏踏实实在在睡觉，还车的时候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不好。，建国点点头，行呢，东子，你说啥，我听啥。

王卫东出了宿舍，摸黑走到那条小路上。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没有灯，只有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意念微动，那辆嘎斯69消失在夜色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他又把那辆旧自行车调出来，推着走了一段路，骑上去，慢慢往回骑。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缩了缩脖子，骑得不快。

骑到半路，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从出来到现在，过去了四十多分钟。时间差不多，回去正好。他蹬上车，继续往监狱的方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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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时候，建国的灯已经灭了。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头没有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这小子，倒头就睡着了。

王卫东推开门，进了自己屋，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脱了鞋，把脚搁在脚踏上，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晚上，把两件事都办妥了。陈文琪送到了乡下，有父母照看着，比在城里那个亭子间强一百倍。建国也接过来了，有老马带着，慢慢就能上手。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地上，白晃晃的一片。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头还在转着那些事。陈书记那边，明天得去说一声，让他知道女儿安顿好了，安心。建国这边，明天得带他去见主任，把手续办了。还有村里，得叮嘱二伯盯着点，别让姑姑再闹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头过了一遍，像翻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有点凉，他用身子焐着，不一会儿就暖和了。外头风停了，树也不响了，安静得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