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噩耗

第二天一早，王卫东就带着建国去了主任办公室。主任正坐在桌后头看文件，王卫东敲了敲门框，主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后头的建国。

“进来。”

王卫东领着建国走进去，建国跟在后头，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不敢乱看，盯着主任桌上那个搪瓷缸子。王卫东说：“主任，这就是我跟您提的那个人，叫建国，我老家的发小。人实在，干活勤快，您放心。”

主任上下打量了建国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桌面上。“填一下。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成分。”

建国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钢笔，一笔一画地填。他写字慢，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怕写错了。填到家庭成分那一栏，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王卫东。王卫东冲他点了点头，他低下头，写上“贫农”两个字。主任拿过表格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公章，蘸了蘸印泥，盖在上面。红章落在纸上，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

“行了。手续办完了。让老马带他熟悉熟悉环境，先跟着干。”主任把表格收进抽屉里，又拿起桌上的报纸，低头看起来。

王卫东领着建国出来，老马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老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冲建国点了点头，说：“走吧，我带你去转转。”

建国跟着老马走了。王卫东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老马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建国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刚进城的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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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王卫东着实轻松了不少。老马带着建国，把监狱里里外外转了个遍。监区在哪儿，库房在哪儿，档案室在哪儿，哪个门能走，哪个门不能走，白天该怎么巡逻，晚上该怎么值班，老马一样一样教，建国一样一样记。他脑子好使，好多东西一看就会，有些事情一点就透。老马教他怎么看档案，他翻了几本就知道怎么分类归档。老马教他怎么清点库房物资，他数了一遍就把数字记得清清楚楚。老马教他哪些事该说、哪些事不该说、哪些事不该打听，他听完点了点头，从此再没问过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两个人都是话不多的性子，但办事都牢靠。老马稳重，建国机灵，配合起来倒也得当。王卫东把监区那边的事也交给了他们，按照他列的名单，该关照的人关照，该接济的人接济。名单上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要紧的。老马和建国不问为什么，只管照办。每次去监区，该送的东西送到，该传的话传到，不该看的当没看见，不该听的当没听见。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王卫东看着他们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心里头踏实了不少。他现在能腾出手来，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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