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探望家属

这几天，王卫东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下班后，他找了个时间，从空间里拿了些东西——一袋白面，一袋大米，还有一块猪肉，外头再裹层报纸。他把东西装进帆布包里，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上车往陈队长家走。

陈队长家住在一片老式公房里，灰砖墙，木头窗户，楼道里黑漆漆的。王卫东上了楼，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陈队长的爱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认出是他，才把门打开。

王卫东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了，身上的衣裳空荡荡地挂着，像是借来的。两个眼眶深深地凹进去，眼圈发黑，底下一片青紫，一看就是不知道哭了多少回。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白了，贴在额头上。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手指细得像鸡爪子，骨节凸出来，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

“嫂子……”王卫东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她没说话，侧身让他进去。王卫东拎着东西进了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屋里很暗，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窗户外头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旧木头和中药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紧。桌上的搪瓷缸子倒扣着，旁边搁着半碗凉了的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

陈队长的爱人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杯子递过来的时候，手在抖，水洒了一些在桌上。王卫东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没有喝。她在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数日子。

王卫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来之前想好了很多话，到了这儿，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把带来的东西从帆布包里拿出来，一袋白面，一袋大米，一块猪肉，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白面是用布袋装的，布袋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大米也是用布袋装的，扎着口。猪肉用报纸包着，渗出来的油把报纸洇湿了一小块。

“嫂子，这些东西您留着慢慢吃。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王卫东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堵得慌。他想说“嫂子您节哀”，觉得这话太轻了，像纸片一样，说出来就被风吹走了。王卫安说道，嫂子，你不能倒下去，一定要振作起来。你还有三个孩子，你倒下去，他们怎么办？王卫东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坐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钱和粮票，用一张旧报纸包着，鼓鼓囊囊的一小包。他把纸包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嫂子，这点钱和粮票您收着。不多，您先花着，缺啥回头我再给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