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目标

第二天一早，林管家的电话准时打进来，提醒他航班时间，说路上可能会堵，让他早点出门。王卫东下楼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林管家站在车旁边，帮他拉开门，又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去机场的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快到的时候林管家问了一句下次什么时再候来，王卫东微笑着说，不一定什么时候，来了找你。林管家笑了笑，说到时候提前通知我。办完登机手续，王卫东跟他握了握手，转身进了安检。

飞机落地上海的时候是下午。管家在出口等着，还是一身深色西装，站得笔直。看见他出来，迎上来接过行李，问他累不累，他说还行。车子开出停车场，往别墅方向走。上海的天灰蒙蒙的，跟纽约那种透亮的蓝不一样，空气里有一股湿乎乎的闷劲儿。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高楼和车流，心里头没什么波澜。

到了别墅，管家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说不用，想先休息。上了楼，把门关上，意念微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他从美国带回来的东西码在角落，几个手提箱摞在一起，旁边是那一捆旧美元和一沓旧报纸。他蹲下来，把手提箱一个一个打开检查。狙击枪躺在海绵槽里，枪管上那串编号还在，摸上去冰凉。pm5的弹匣压满了，他退出来数了数，三十发，一颗不少。手枪的保险关着，他拨开又关上，咔嗒一声，干脆。麻醉针剂一排一排码在盒子里，玻璃管没碎，针头没弯。旧美元他翻了翻，票面很杂，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都有，新旧程度也不一样，有些折了角，有些发软，像是被人攥过很多次。报纸他没细看，叠得整整齐齐，纸张发黄，边角脆了，翻的时候要小心。他把箱子合上，重新码好，换好衣服，意念微动，再睁眼的时候，站在山阴路的房子里了。

王卫东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转身出门，推上自行车，往监狱宿舍走。

到宿舍的时候天还没黑。建国和老马都不在。他进了自己屋，把东西放下，坐了一会儿，听见外头有脚步声，是老马回来了。

老马推门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科长，你回来了？”

王卫东点点头，问道建国怎么样。老马说挺好的，那小子学东西快，现在库房那摊事他能自己盯了，不用人跟着。王卫东又问监区那边呢，老马压低声音说都按您吩咐的办，名单上那些人该关照的关照，该送东西的送东西，没人发现。王卫东点点头，让他早点歇着，老马应了一声，带上门走了。

建国是后半夜才回来的。王卫东听见他在隔壁悉悉索索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没声了。第二天早上在食堂碰见，建国端着粥碗坐过来，嘿嘿笑了一声：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这几天马哥教了我不少东西，库房的账我都能看了。王卫东说行，好好干。

这段时间，有建国和老马搭手，他省了不少心。库房的事不用他管了，档案室那边也有人盯着，监区的事两个人轮流跑，该送的东西送到，该传的话传到，从没出过岔子。军管会那边也稳当，主任对他信任得很，有什么事先找他商量。其他几个军代表，他也没少下功夫——隔三差五送点东西，烟、酒、茶叶、红糖，都是紧俏货，人家收了，自然就跟他近了。现在他在监狱里说话，底下人听，上头人也给面子，算是彻底站稳了。

但他心里头一直压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