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宅

第二天一早，王卫东到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坐进椅子里。他没急着看文件，脑子先转了一会儿。防空洞的事告一段落了，刘桂芳和唐国华的事也翻篇了，监狱里该盯的人还在盯，该送的东西还在送。他靠在椅背上，把最近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漏下的，才意念微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米面粮油码得像城墙，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旁边是那堆从刘桂芳密室里搞来的金银财宝和古董，金条摞在金条上，银元装在箱子里，瓷器用稻草塞着，字画装在竹筒里，蜡封得好好的。这些东西他还没动过，从搬进来就一直搁在那儿，像一座小山，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的目光从那些金银上移开，落在另一个角落。那边堆着全是书籍和文稿和文献。从一九六一年开始，他就在各个渠道搜罗这些东西——旧书店、废品站、抄家后流散出来的、人家当破烂卖掉的。有的是线装古籍，有的是名人手稿、信札、笔记，还有不少是那个年代不让看的“禁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他也没仔细分类，收进来就往空间里一放，现在少说也有几万册了，摞在一起，占了老大一块地方。

他蹲下来，随手翻了一本，封面发黄，边角卷起来。又翻了一个，是一沓手稿，钢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署名他不认识。这些书籍和文稿就静静地堆在这里，至于有什么用，王卫东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看了一眼那堆金银财宝和古董。是时候变现了。

他意念微动，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坐在未来世界那栋别墅的书房里了。外面像是要下雨又下不来的样子。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房产经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小周的声音，带着笑：“王先生，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呢？”

王卫东说：“小周，帮我留意一套房子。老式公馆，要那种有年头的老宅子，三层最好，院子要大，位置偏一点没关系，但房子本身要完整，别是那种拆改过的。价格不是问题，有合适的你随时通知我。”

小周在那头应得很快：“行行行，王先生您放心，我这就给您找。老式公馆现在市面上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我手上就有几套备选的，我整理一下资料发给您。”

挂了电话，王卫东把手机搁在桌上，又开始翻拍卖行的联系方式。他手头那批古董，得挑几件像样的送过去。不能一次送太多，也不能送太差的，得慢慢来，一批一批地出。他翻开笔记本，上头记着几家拍卖行的对接人，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约时间送拍。

忙了一上午，把几件东西的照片和资料发了出去，约好了送鉴定的时间。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窗外头，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要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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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天，小周的电话打过来了。

“王先生，我找到一套房子，老式公馆，三层，院子不小，位置在徐汇那边，以前是法租界的地界。房子保存得很好，没怎么动过，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王卫东说：“今天下午。”

他换了身衣裳，拿了车钥匙下楼，往小周发的位置开。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安静的马路，两边的梧桐树又高又密，枝丫在半空中搭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路的尽头，小周站在一扇铁门前头，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见车过来，笑着迎上来。

“王先生，就是这套。”

王卫东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铁门是老式的，黑漆有些斑驳了，但底下的铁艺花纹还在，弯弯曲曲的，像藤蔓。门两边的墙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青苔，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